“乌衣,我这把年纪了,你可叫我乌爷爷。”他笑笑,这名字让我如何评价,乌衣,巫医也。
“那乌爷爷可有要帮忙的地方?”我问他。
“没有,你去把自己喂饱,好好去睡上一觉。”他摆摆手,兀自进了药房,把门重重关上。
我识趣地没有再打扰他,也去下了碗鸡蛋面吃下,早早就睡下。天光微亮我便起了身,乌老头也起了,正清点着药箱。我进了厨房煮了锅粥,他吃了两碗甚是满足,对我的厨艺连连称赞。
“乌爷爷,我们即刻启程吧。”我洗了碗筷,收拾妥当。
他点点头,我识趣接过他手里的药箱,他走在前头悠悠然道:“小娘子,你这次试的毒很是罕见,名唤一寸深,我并无十分把握,最快也要三年才可配出解药。此毒每三月毒发一次,毒发时痛苦异常,你此时后悔还来得及。”
“不悔,我信乌爷爷医术。”如今在我身边的人仅剩祖母,受些苦把她留住值得,三年不算长,不亏
他呵呵地笑着:“小娘子甚是孝顺,我老头定好好研究早日配出解药。”
“乌爷爷可唤我阿姮,祖母他们都这样叫我。”我讨好地说着。
到了山脚,我叫了车夫,将乌老头扶上马车,火速回了南阳城。祖母躺在床上毫无血色,好在那大夫算尽职,整夜都守在祖母床前,他神色疲倦,拱手道:“小娘子可算把乌先生请来了,昨夜甚是危急,我喂了续命汤药,又施了针才稳住。”
我将药箱放下,请乌老头上前诊治。他把了脉,又看向那大夫:“你还算有用,能稳住这一口气没泄了。”
我心下一惊,问他:“乌爷爷你有几分把握?可还要什么珍稀药材我现下就去买。”
“十分,你不必担心,去酒楼买些酒菜回来,看完你祖母的病,我要吃。”他将我往外推,催着我赶紧去,又从药箱拿出一副药让那大夫去煎了。
我不敢多说什么,出了门,向人打听这南阳城最好的酒楼在哪。
“当属城东凤阳酒楼。”路边馄饨摊老板说着。
我一路打听,很快便找到了,这凤阳楼属实是富丽堂皇,还未进门小二便上前招呼将我带了进来。
“这酒楼的招牌菜打包三个,一个靓汤,另还要一碗清淡的粥,一壶好酒。”我付了银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着。
南阳城比蓉城更靠南边,天气也更潮热。小二送上一壶梅子饮,我心不在焉地喝着。回想这些日子,仍觉害怕,后背不禁冷汗直流。不知那些悍匪所求为何,竟将整个十堰村屠戮殆尽,阿娘和阿宁姐姐也不知所踪。如此大的动静,竟也没有惊动府衙,没有任何消息流出。天蓝还未飞回,南阳城离京城确实有些远,我不禁有些担心它会不会迷路,路上会不会被猛禽欺负了去。可我没有信任的人替我送信,我只有它。
我想得出神,小二唤我好几声我才回了神:“劳烦贵店派个人帮我一块把这酒菜送回家。”
小二应声好,派了个小厮拎着食盒跟着我。回去时,祖母房门仍旧紧闭,我贴着房门想听着里面的动静,好一会,乌老头开了门,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小阿姮别进去,等那大夫清理干净了再去看你祖母来得及。”他拉着我往外走,又问我:“饭厅在哪?我饿的很,陪我先吃饭。”
我领着他去了饭厅,摆上酒菜,他坐下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好吃好吃,你也快来吃。”他拉我坐下,往我碗里夹菜,我只好陪着他一块吃。不一会那大夫已处理好,我招呼他一块来吃饭,便去瞧瞧祖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