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利剑嗖地在纪清雪眼侧飞速划过,耳边尽是嗡鸣。究竟是剑刺破空气的哀鸣,还是被吓到耳鸣,无从得知。
伴随利剑被甩出,纪清雪侧头看去,淮俞珩身影也紧随剑光掠至眼前。四目相对,他双眸充斥着愤怒。淮俞珩是故意吓人的,给予警告,也给重新选择的机会,“跟我走,去救她!”
一听到要救明后天,被禁锢的明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挣着求着最痛恨的人。
纪清雪另只空闲的手被淮俞珩钳住,面对两人同一方向的拉扯,他却做出不一样选择,“为何要去救她?她想解脱,该尊重。”
淮俞珩满眼盛着震惊,未等开口,身后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小刀划玻璃。
‘滋啦!’直击精神要害,让人生理不适。纪清雪闻声望去,一把疾速度飞来的利剑,用剑身全方位持久挡住刺下的刀尖。转瞬即逝的微弱火星在阴影笼罩下,格外突兀。
明后天还活着!
他与明天同时松了口气,淮俞珩则意料之内的冷静。
淮俞珩救人,旷古绝今。他没犯病拿剑见人就砍,已经值得称赞了。救人?很不安!
纪清雪语气发冷质问:“你怎么会在这,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淮俞珩冷哼声,抛甩开纪清雪的手,留了个我势必会弄死你的眼神,飞跃朝利剑冲去。
没了外界阻拦,纪清雪依旧站立,耳边是系统督促他逃离。脑海里不断回播着淮俞珩审视他的神情,羞愧燥热感席卷全身。他咬牙尝试迈步,双脚却如同灌了铅般,浑身更是僵硬得发木,能动的仅有牵制明天右手,还是被他挣扎所波及晃动。
正当纪清雪犹豫不决时,明天减轻挣扎,沉重开口:“长老!我想,您也不希望您夺舍的秘密暴露吧。”
纪清雪顿感毛骨悚然,他还想装装,却被明天直接戳破:“您的事情,师妹全告诉我了。”
多一人得知,多一份危险。破产250罕见得没大吵大闹,冷静给予最佳方案:杀了他灭口!
纪清雪沉默着没有实施,“你是想拿此事威胁我?”
扑通一声。
明天跪地拱手未成,他一手还被纪清雪钳着,大幅度跪地动作让纪清雪身体一歪。他态度诚恳:“弟子是万般不敢。能夺舍,不,能打败颜长老之人,定神通广大。无论您是何人何身份要做何事,从您护我逃离,足矣见得您宅心仁厚。您既尊重师妹选择,也请尊重我的决定。请您松手让我去吧!”
纪清雪沉重欲言又止数次,钳住明天的手松了又紧,大脑发麻发痛。他深吸着气,那口空气深入肺腑,仰头凝望高竹,缓缓吐气,“你是金子做的吗?那么值钱,非要去当陪葬品?”
“啊!”明天懵了瞬,榨干脑子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讥讽。但仍不死心道:“淮师兄神通广大……”他强忍住恨意所带来的反胃厌恶,咬牙切齿着,“有他在,定能救!”
“若他也打不过呢?”纪清雪猛地转身,看着明天毫无尊严的恳求,不由泛起酸涩。打心底讲,他并不想明后天死,更不愿任何人死。如若能共同撤离,且毫发无损,停留去救也未尝不可。
只是……淮俞珩的出手当真能做到吗?纪清雪看向前方争斗,从武器来看,他早已猜出是谁。耳畔下方传来明天英勇赴死决心,“打不过,我便会去陪她。”
“这样,知晓您秘密的人便都死绝了,您安全了!”明天说得诚恳,却掩盖不了威胁事实。
纪清雪没理他,他早有自己盘算,静观其变。明天作为明后天难得活着有用遗产,不能放,也不能眼看着他送死。
不远处的拿刀人不死心,收回刀调整方向,又从侧面加重力道刺下,剑很有灵性,一个下压接着挡住了。这也让拿刀人意识到,要想杀少女,就要先解决碍人的剑。他很是突兀地将刀转到利剑下方,刀面紧贴着剑身,一个起身动作的借力,利剑被弹开。
他计划很好,趁此再刺下。一道黑影加快闪过,许是明后天命不该绝,黑影手握弹飞的佩剑单膝半跪用剑身又挡住了。
晨阳升起,蓝天白云。
天,亮了!
亮度照清一切,将不会再有隐藏起来的秘密。拿刀人居高临下,他的面容缓缓清晰,满脸孤傲,冷意。
再次相见,纪清雪依然心有余悸。
白雪花!与以往虚假的温和不同,这次,他直接卸下伪装,眼透杀意盯着黑衣人。黑影不在黑,也变得清晰。
看清来人骤间,白雪花嘴角扬起难以压制的病态笑意,配上他因兴奋凸出眼球,竟然有种嗜血癫狂。他后仰着身,匕首也跟随收回,“太有趣了,同伙对吧!”
此话如同敲堂木一锤定罪,真相在某种时刻并不重要。有权有威,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按照对白雪花的既有了解,出现这种懒得装的情况只有一种。他没打算让在场人活着,自然就排除传扬出去的隐患了。
面对白雪花自顾自沉浸的异常,淮俞珩全然不理会,他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那跌在地上的少女身上。
“自甘堕落,您为何选择她?”淮俞珩既气愤又不解,身后高山内的人仍不能替他答疑解惑。
时间并不容许过多诉说,身旁的活阎王等着冲业绩。淮俞珩顾不上其他,连拽带拉。少女是起来了,但整个人犹如将要散掉的骨架,不稳晃着,毫无生息。
他带着少女左右躲刀,时不时抬剑抵挡反击。但少女的不配合着实让人头疼,一股怒气险些让淮俞珩失去理智,“想死是吧!那告诉我宗主因为何事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