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明后天眼球微颤,有所反应,“你会放过我,让我去死吗?”
淮俞珩气急上头,“可以!不仅如此,我还会亲自送你上路!”
距离太远,纪清雪全然听不清她们在交谈什么。他朝前两步,可把明天激动坏了,一盆冷水浇下,“你不要插手,一切听我安排。”
明天眼含感激,他却没领悟到真谛。纪清雪意思是,去不等同于出手救助。能救则救,救不了便撒腿开跑。
这断不可让明天知晓,能安静一时是一时。外界明天是安静下来,可脑内系统却抗议者他选择,在救明后天这件事上,它似乎很不希望纪清雪插手。
不明白事太多,问也白问。
距离祭台凑近些,窃窃私语变得能听懂个大概,俩人神情也清晰无比。
明后天情绪平静如水,淡淡开口:“你真是能给我解脱的人吗?无论是与否,你都有权得知缘由起因。”她跟着淮俞珩节奏走,一脸淡然,似乎她是这场游戏的局外人。
两相对比,淮俞珩手忙脚乱,独力难撑。白雪花单凭正道法术便可成为全宗第二,能与之对打的便是百年前的宗主。
宗主闭关,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白雪花可以说在这宗门无敌存在,更何况,此刻他还有种不要命的疯感,能挺住这么久已是拼老命,“快说,说完我就让你解脱!”
明后天:“宗主传话给你,她说你多长个脑子,智商却堪忧。”
白雪花手中渐缓攻势,刀尖缓缓下垂,听到宗主两字时,他眯起眼,审视着明后天,“接着说下去。”他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明后天嗯呀两声,被人怒掐脖颈,淮俞珩骂道,“你敢耍我?”
纪清雪:‘火上浇油吗?还有正常人吗?’
明后天脸憋得青紫,自身却毫无情绪。反倒是明天又骂又跑冲去,纪清雪翻了个大白眼,拉了回来。
明后天,“师兄?”
暴露了,他嘻嘻哈哈笑着恭维:“大佬继续,继续哈。”说完,又心虚瞥眼白雪花,对视骤间,那种逼入绝境的惊悚感蔓延全身。
纪清雪忙捂住打颤双唇,尽可能不流漏恐惧神情。没记错的话,他们逃离时,系统是明确说明将NPC‘恢复出厂设置’。他原以为是清除白雪花所有记忆常识,就如同刚出生婴儿般,对世界了解全然不知。
此刻……
白雪花闻言面色一沉,双眼满是对普通弟子的轻蔑。他强先移开视线,单手舞刀花逼近,“淮俞珩放开她!我能考虑不杀你。”
阵营转变简直是倒反天纲。纪清雪不愿多想,他忙拉着明天开跑到不起眼偏僻地,开启听墙角之路。
靠明后天来活命?想都不用想,淮俞珩定是讽刺拒绝,但他也确实放松了掐人的手掌。少女趁此用嘴深吸着气,脸色有所缓解,但她的命仍掌握在淮俞珩手中。
被拒绝白雪花无所谓耸肩,改口突破对明后天道:“只要你交代宗主状况及你闯入目的,我能让你活。”
明后天目光全程跟随明天,纪清雪好不容易找到小窝眼看又要暴露,急得他直摆手,示意她看别处。
少女苦涩笑下,“能自主选择是活……”淮俞珩插嘴打断,“不可以。”他一听不是有关宗主状况,又住嘴监听起来。同时,眉头思量紧锁,双眼打转环顾周遭状况,角落弟子勾起他在意,紧缩额间缓缓舒展。
“有口气也算活。”明后天摇头叹气对白雪花道,“你无权知晓,宗主没话留给你。”她转移目光又对淮俞珩说,“你被骗了,被你自己!死而复生,多出的脑子是怎么来的,自己不清楚吗?”
明后天:“风起于青萍之末。在你以往记忆里,我有出现吗?”
莫名飞来的传信鸟落在淮俞珩肩上,叽喳两声,他听着耳边女子传信内容,瞳孔骤缩。
传信鸟,“我想起熟悉气息来源了。你眼前寻死少女被宗主特施了传承术法。宗主在你们两人间,选择了她。两个办法,护住她,传承已定,未来由她镇守宗门。要么杀了她,传承能否更变无人可知,即便这么选会导致宗门覆灭。”
淮俞珩猛地抬头看向少女,眼中翻涌着愤怒,难以置信:“宗主,选定你了?”
明后天摇头,“不知道。”
传信女声很是耳熟,似不久前刚听过。那女子仿佛有意让所有人听到他们交谈内容。可就算如此,纪清雪仍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捕捉到了关键——淮俞珩嫉妒了!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凉,能让淮俞珩嫉妒的事,得是多大的事?
传承术法?宗主选择?白雪花听后则相对较好,虽有困惑,但涉及宗主巨大‘障碍’。管他能否听懂,停手听便是。
“呵呵。”淮俞珩用手摸了下额间,疯了般大笑着,“选定你了,那我经历的这一切算什么?算我命苦!”他杀意怒起虎口一握,加剧勒人力道。凭什么?他付出全部,杀师尊,毁祭台,求宗主,运筹一切。这些凭什么比不过一个装疯卖傻的小屁孩。
这次,无人阻拦。白雪花本就有意杀人,冷眼旁观着。明天被纪清雪禁锢着,他死盯着祭台似在牢记恨意,指甲陷入掌心。
淮俞珩心生羡慕又转瞬压下,一同压下的复杂情绪。他幡然醒悟松开掐人的手,嗓音发紧发哑,“我不能赌,宗门需要你。你不能死,绝不能死。”
明后天难掩落寞,“看来,你不是能给我解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