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新看阿承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小火车……”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被塑料玩具的淡淡气味冲淡些许,予承转身看向病床上坐着的叶予新,弯起眉眼,双手穿过孩子腋下稳稳抱起,稍一用力便将人举高。
“你小心点”一旁的叶景涎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高一点阿承爸爸!再高一点!”小家伙挥舞着胳膊,清脆的笑声穿透了病房的沉闷。
予承失笑,手腕微微发力又抬高了些,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柔得能化水:“好,我们……飞喽——”
“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
甜腻的笑声像蜜糖般在病房里散开,予承举着小新转圈的动作还未停下,刺耳的“滴滴”警报声突然划破温馨。
叶景涎脸色骤变,立刻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孩子苍白的小脸:“小新,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
小新懵懂地摇摇头,小眉头轻轻皱着,刚还亮闪闪的眼睛黯淡了些。
几乎是警报响起的瞬间,主治医生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病床边。听诊器贴上孩子胸口,手指搭在腕间,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对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叶景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和予承一同跟着医生走出病房,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医生,我儿子他……”
“我多希望他能一直那样笑着。”医生的声音沉重,“但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的器官已经到了极限,药物维持的不过是回光返照,反而会加速风险,我建议……这几天带他回家吧。”
叶景涎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他攥紧拳头追问:“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孩子送来时,体内被注射了过量苯二氮??类镇静药物,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医生无奈摇头,转身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相偎的身影,予承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怒火与绝望:“到底是谁……”
“阿承,别这样。”叶景涎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泪水终于滑落。
予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看好小新,一会儿……我们回家。”
“你要去哪!”叶景涎慌忙拉住他,指尖泛力,“你别冲动!”
“或许能告诉我们真相的只有白珩,我忍的够久了。”予承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这事一定和V集团脱不了干系!”
叶景涎望着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也没能追上去。
VIP病房外,予承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今天怎么没保镖守着?难道予渔醒了?”
疑惑间,他推门走进会客厅,视线立刻被沙发旁散落的、未收拾完的行李吸引。他放轻脚步走向里屋的加护病房,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予星正俯身靠在病床边的桌子上,手掌轻轻覆在予渔额头,眼睛紧闭着。听到声响,他缓缓睁开眼,看清来人后,嘴角竟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予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我回来需要向你报告吗?”
予星指尖轻轻拢了拢盖在予渔肩头的被子,缓缓转头看向予承,语气平静无波:“等阿予稳定些,我们会离开。”
“你要带她去哪?上津才是她的家!”予承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家?”予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禁摇着头轻笑出声,眼神里却淬着冷意,“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们予家这些年要是没有阿予,早就和那些破产的集团一样,股票暴跌、分崩离析了。现在跟我说家?你怀疑她,把她推开的时候,可有想过她是你亲妹妹?”
予承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燎原,他一把揪住予星的衣领,眼神猩红:“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在那件事里插一脚,当年我和予渔的误会早就说清了!她根本不会跟你走!”
予星神色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悲悯。他看着予承,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快三年了,你还是不明白……”
“予星,我承认这些年我确实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义务,但说到底予渔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去怀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