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会让白珩给你送一份文件过去”
予星转身看向病床前的予渔,眉峰微蹙:“什么文件?”
“V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
予星的眸子下意识缩进,喉结滚动着追问道:“什么意思,打算跑路也不带点利益吗?”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表哥”予渔抬眼望他,目光澄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很感谢这三年来你对我的照顾和栽培,没有你我不可能短时间内在N国和予氏总部站稳脚跟,但V集团的股份是时候还给你了。”
予星看着她一脸执着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终究轻叹口气:“我从没想过让你还,这些年我欠予家的,早就通过股权还给你了。”
“予星”予渔刻意加重了他的名字,声音轻却字字清晰,“你从未欠过任何人。老一辈的错不应该让你来担责,没有谁的出生得到了当事人的允许,身份背景也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予星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目光落在予渔脸上,缓缓开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予家短短两年,就能坐上V集团实际控制人的位置吗?”
“怎么,现在愿意对我坦诚相待了?”予渔瞥了眼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动作利落地将其拔掉,撑着病床边缘缓缓起身,坐到了一侧的沙发上。
予星下意识伸手想去扶,指尖却在半空顿住,声音沉了几分:“V集团初期的20%股权在我母亲手中,是当年我那个亲生父亲为了追求她自愿赠予的。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不是予家的孩子,所以在遗产里将这部分股份转给了我。”
“V集团在N国势力庞大,以股票运转起家,早年间还是国内外第一只向社会公开发行的股票。”予渔眉梢紧蹙,追问着,“仅仅20%,根本不足以让你掌控整个集团吧?”
予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唯一的婚生子眼中只有权力和利益,我呢借机在当时运行的项目中做了点手脚,结果······可想而知”
予渔猛地起身,脸上满是震惊,声音都微微发颤:“所以,上一任V集团控制人进行地下交易根本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只为了夺走整个集团?”
“是。”予星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与其在予家做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如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握在手里。”
“那我和白珩……也在你的局中吗?”予渔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没有说话,拿起一旁的打火机,指尖反复摩挲着,火苗在壳内明灭:“白珩是N国财政部部长的独生子,他留下做我的心腹确实是为了报答救父之恩。至于你……”他抬眼望她,眼神柔和了些许,“是阴差阳错进了我的局。但你和白珩,是我予星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这也是我放心把你交给白珩的原因。”
予渔别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V集团老板,你还真是‘伟大’。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难怪从不肯在大众场所露面公开身份。”
“过奖”
予渔无奈倚靠在墙边:“你做了这么多,有想过最后该怎么收场?”
“收场?我从未想过收场,在众人眼中V集团如今这个藏头露尾的实际控制人确实是靠弑父杀兄上位”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敢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带着证据去举报你?毕竟V集团所有股权还在我手里。”
“你不会。”予星靠在床头,语气从容得近乎笃定。予渔攥紧了手心,不甘地追问:“就这么有把握”
“你要是真能狠下心去证监会举报我,就不会……”他的目光扫过病房,最终定格在她腹部和脚踝缠着的纱布上,声音轻了几分,“为些不重要的人,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
“少拿我的事说嘴。”予渔别过脸,语气里带着愠怒。
“更何况,我最初找你合作,最终目的就是推动V集团和予氏总部合并。”
予渔猛地转头看他,瞬间反应过来:“合着你是想利用我报仇,趁机收购整个予氏集团?”
“不是整个。”予星摇头,眼神里藏着精密的盘算,“仅仅N国予氏总部和除上津以外的子公司。这样一来,你手里的股权名正言顺,予家在上津的分部不也就顺其自然交到了予承手中”
“就算我同意,你觉得我爸和外公还有上层的那些老董事能答应?异想天开”
予星嘴角微微上扬:“这事,等你痊愈了再议”
半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