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谢惊鸿的实力,要度过这七道天雷并不难,可如今情况特殊,她正在消除心魔,根本无法分心应对天雷。
若是有人帮忙,天雷的威力会翻上数倍,可五人现在必须这样做。
黑雾散去了一些,谢惊鸿艰难地睁眼。
眼前五人站着,极强的灵力漫开,抵御着一道道天雷的劈下。
谢惊鸿知道,她现在无法帮助到他们,自己只能静下心来将心魔彻底消除。
黑雾逐渐散去,最后一道天雷即将劈下。
沈清徽:“这天雷倒真是不能小觑了。”
苏挽月:“真累啊,结束后一定得好好休息一番。”
萧雪臣:“师姐,你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燕无羁:“想吃什么?待会我做。”
裴寂:“这荒郊野岭,你上哪做?还有酒吗?”
燕无羁:“管够。”
五人稳住自己的身形,看向天际,目光坚定。
天雷轰隆隆作响,在即将劈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谢惊鸿周身黑气已经彻底消失,她站到队伍中间,手指虚空,天雷被硬生生阻止在半空中,僵持几秒后,消失殆尽。
天雷消失,天空恢复平静,谢惊鸿周身灵力涌动,她已经成功突破劫阶,到达圣阶。
萧雪臣惊喜地跑到谢惊鸿身边,“师姐,你没事啦?”
他绕着谢惊鸿转了一圈,确定她没有受伤了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谢惊鸿说着。
萧雪臣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暗了下去,低着头,不再说话。
谢惊鸿看着萧雪臣蔫蔫的样子,知道他是生气了,正要开口哄一下,苏挽月凑了过来。
“如何?问出来了吗?”苏挽月问道。
萧雪臣眼见着谢惊鸿要来哄自己,又被人拦下,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记下。
又多了一条谋害同门的理由。
从小到大,萧雪臣可没少被苏挽月欺负,萧雪臣小时候生气了也只会毫无威慑力地凶你一下,长大了生起气来也依旧没有威慑力,让人想逗。
提及这件事,谢惊鸿的脸色有些差。
“村庄遭难是因为...我...”
谢惊鸿将自己看到的黑火的源头是自己的事告诉了众人。
“黑火怎么会是从你体内蔓延出来的?若是黑火在你体内,你又怎会这么多年一直安然无恙?”苏挽月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沈清徽说道:“那一日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谢惊鸿摇了摇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一日宗主来看望娘,不过他只待了一会,便离开了,后来村庄出事,因为他还未离开多久,所以他便是第一个到的,救下了我。”
燕无羁摇着扇子,慢悠悠说道:“你当时不过一个幼童,黑火又怎会平白无故在你体内?你娘的事也尤为奇怪一代天骄,怎会一夜之间受伤后舍弃一切成为一个普通人?其中内情,恐怕只有谢家人才知晓了。”
“可是可能知晓内情的谢家老一辈人早已隐世不出——”萧雪臣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宗主——”
谢九溟是谢家现任家主,村庄遭难的那一日他又在场,其中内情他一定知晓。
众人看向谢惊鸿。
谢惊鸿缓缓开口,“回宗门。”
天色渐晚,众人便打算休整一晚再出发。
萧雪臣睡不着,索性在院子里坐着。
墨色铺满的天上,看不到一颗星星,连月亮都是时隐时现的。
谢惊鸿走近时就听见萧雪臣在喃喃自语,“明天好像要下雨。”
“有我在,雨淋不到你。”谢惊鸿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萧雪臣先是惊喜开心地朝她看去,然后又想到了自己被骗,又扭过头去,生起气来。
“我自己会施法避雨。”萧雪臣小声说着。
突然,耳边响起不轻不重的笑意。
“师姐,你笑什么?”萧雪臣不解道。
谢惊鸿朝着萧雪臣刚刚看着天的方向看去。
“我记得你小时候刚刚学法术,还不会给自己避雨,有一次把自己淋成一个落汤鸡,还淋湿了琴,你又不敢跟你师父说,就一个人抱着琴躲着哭。”谢惊鸿说着,声音带着笑意。
萧雪臣也想起了这件事,他看着漆黑的天,说着:“是啊,还是师姐你找到的我,你帮我烘干了衣服,也擦干了琴。”
说着说着,萧雪臣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却发现身边人的目光早已落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今天又让你担心了。”谢惊鸿表情认真。
萧雪臣顿时生不起来气了,他本来也没想生气,他只是太担心了,担心到哪怕事情结束了,还心有余悸。
他实在受不了一次又一次体会随时可能失去挚爱之人的感觉了。
可他知道,他喜欢的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能独自承担一切,总是站在最前面。
他自私地想要将她护在身后,可她不会同意,他也不能这样做。
“师姐,以后要是你还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告诉我,好不好,我也能陪着你一起的。”
既然无法自私地护在身后,那萧雪臣就想站在她身侧,陪着她。
“好。”
屋内,沈清徽推开苏挽月的房门,走了进去。
苏挽月正躺在草堆上,手中捧着话本,正津津有味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