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又逗小师弟。”沈清徽将她手中的话本抽掉,拿在手上看了几眼。
上面无非就是一些狗血爱情故事,什么霸道大师姐和跟屁虫小师弟,什么富贵皇子与凄惨小乞丐,什么高冷剑客与南疆蛊女。
苏挽月将话本抢了回去。
“你懂什么,我这是帮小师弟。他太好哄了,师姐一句话,他便能被哄好,我不这样,怎么给他被师姐好好哄的机会呢!”苏挽月理直气壮。
沈清徽伸手在苏挽月额间轻轻弹了一下,“你会不向着师姐,偏帮小师弟?我看你就是顽劣之心,就想欺负一下小师弟。”
苏挽月拉过沈清徽的手,顺势倒在他怀里,“随便你怎么说,好累啊,我要休息了。”
沈清徽看着怀中的人,无奈地笑了笑。
苏挽月眨巴着眼睛,因为刚刚打了哈欠,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
沈清徽紧紧盯着怀中的人,目不转睛。
等了一会,苏挽月坐了起来,说是坐起来,可却不是好好坐着,而是跨坐在沈清徽腿上。
苏挽月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不亲我吗?”
直白的话语,没有丝毫掩饰。
沈清徽笑了。
沈清徽自幼样貌生得极好,人又很正直,生人勿近的他又总会给别人带来一种神秘感。
自幼性格内敛的他,面对直白的感情,会很局促不安,所以会下意识远离。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明明从出现开始就肆无忌惮地侵入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但是奇怪的是自己从不讨厌,哪怕她总是如此大胆。
别人常常评价他为天上的明月,高高悬挂于天上,让人心生仰慕却又遥不可及。
可如今他这轮明月,却实实在在地跌入了一片只属于他的尘缘中。
沈清徽身体微微前倾,吻了下去,两人呼吸交缠。
裴寂与燕无羁相安无事了几日,随便表面上裴寂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可他心中憋着火。
他想让燕无羁先来道歉,可自己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人,他更生气了。
他想他下次一定要把燕无羁的酒壶里加点料。
“我等了他这么久,我只是想让他先跟我道歉,解释一下,有那么难嘛!”裴寂越想越气。
他决定今天晚上就去给他制造一点麻烦。
裴寂本来想召唤鬼魂出来帮自己的,可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
自己亲自做才更解气。
裴寂悄咪咪地摸进了燕无羁休息的房间。
房间安安静静的,燕无羁已经躺下休息了,所以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一点点微弱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裴寂走到床边,看着静静躺着的人。
他一时失了神,伸出手,手指就快要触碰到燕无羁的脸。
还好,裴寂反应了过来,立刻将手收回,还小声吐槽了一句。
“长的就是一脸坏相。”
裴寂想去拿燕无羁的扇子,可他没将扇子放在外侧,裴寂便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去里侧摸。
好不容易摸到了,正要拿出来,手突然被人抓住。
裴寂扭头看向燕无羁,燕无羁已经醒了,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
这一定是挑衅!裴寂想着。
“想偷东西?”燕无羁刚醒,声音还懒洋洋地。
“谁要偷你东西,我路过,放开!”裴寂没好气地说着。
燕无羁并不松手。
“想要什么跟师兄说啊,师兄都送你。”声音仿佛带着钩子,钩得人心里直发痒。
“那我想要你,师兄送吗?”裴寂坏笑地看着他。
“送啊。”
裴寂另一只手用力地朝燕无羁打了过去,趁着他躲,将手挣脱,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没皮没脸。”裴寂骂道。
走了几步,感觉自己的脚步被绊住了,裴寂回头一看,燕无羁已经坐了起来,手中还拉着自己的衣摆。
裴寂正要开口骂人,就见燕无羁一脸正经地看着自己,嘴边骂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知道你生气,你要怎么骂我打我都行,我都受着。对不起裴寂,我知道,我缺你一个解释,一声道歉,等我准备好向你赔罪的礼物,我一定正式地跟你解释清楚。”
燕无羁知道,裴寂可能只需要他一句话,但他想,自己该正式一些,好好赔罪。
听到燕无羁给自己准备了礼物,裴寂是开心的,但他表面还是依旧板着脸。
“那你可得快些,我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第二日清晨,苏挽月看着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裴寂和燕无羁,脸上挂着吃瓜的表情。
苏挽月凑到裴寂身边,小声问道:“你们和好了?”
裴寂嘴硬,“什么何浩文,我们又没有吵架。”
“我们又没有吵架。”苏挽月学着裴寂说话,“哦,原来我们看不出以前天天黏在一起现在连看都不看对方的两个人闹别扭了。”
裴寂抬手就要揍苏挽月,苏挽月反应迅速,躲到沈清徽身后。
沈清徽听话地被苏挽月摆弄着挡住裴寂,燕无羁就站在裴寂身后扇着扇子看着,谢惊鸿对这种闹剧更是司空见惯,她闭着眼睛假寐,萧雪臣则在一旁冷不丁来一句煽风点火的话。
苏挽月总爱没事挑逗一下裴寂,裴寂被说地气了,总抬手要打她,可这么多年他也从未真的下手,大家都习惯了。
裴寂暗自想着,看来下次加料还得往苏挽月的炼丹炉里也加点。
谢惊鸿见大家都收拾好了,起身说道:“走吧,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