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看作是朋友,殊不知,她想要的不止是朋友这个名分。
陆清羽微微侧头看着洛镜湖问:“洛三姑娘最珍惜的是什么呢?”
洛镜湖看他一眼说:“与你一样,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本来就是家人和朋友,顾小姐大抵也是如此认为的吧?”
顾玖瑜笑笑,没有否认。
夜深了,洛镜湖抬头看看天空,满月圆如银盘,她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几位慢聊。”说完便起身回了屋。
陆清羽眼中的遗憾一闪而过,饶是顾玖瑜再耳聪目明,也看不清陆清羽藏在眼中的情绪,只说:“洛三姑娘倒真是个清冷的性子。”
陆清羽补充道:“确实,不过,她听到水宫主遇袭的时候,却是比较担心的,由此可见,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看来,陆公子很了解洛三姑娘。”顾玖瑜依旧笑盈盈。
“你若看了当日她那样子,也会如此认为的。”
顾玖瑜不语,将目光从他身上移至遥挂天边的月亮上,喃喃道:“十月了,已经入冬了。”
陆清羽起身,一派的温和俊雅,对她也是一派的淡然疏离:“夜深露重,顾小姐早些歇息吧。”
他对她,到底只是如普通朋友一般。
“玖瑜知道了,陆公子也早些歇息吧。”顾玖瑜站起来,朝他微微一点头,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而陆清羽则在她动身之后,也回去了。
顾玖瑜转身关门之际,看到门外的陆清羽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惘然,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时,门外已没有了他的身影,她自嘲一笑,关上了门。
玉清楼。
离子时还差一盏茶的时间,水靖和体内的蛊毒已经开始发作,胸腹之间隐隐作痛,她服下清露丸,随着时间的流逝,痛感越来越明显,体内时而如烈火灼烧,时而如冰霜刺骨,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纠缠,痛不欲生,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流星等四人为她护法,四人的真气传到她体内,与清露丸的功效相作用,渐渐地压下了蛊毒,冰火之感缓缓褪去,痛感渐消,最终在满月隐进云层之时,所有不适尽然消退,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她一只手撑在床上,微微喘气。泠风端给她一杯温水,她定了定心神,接过来慢慢喝完了。起身下床,推开门,走到廊上,冷风吹过,她遍生寒意,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外面已无月光,亦无星光,只是玄水湖边上的桃花树上还挂着灯笼,今晚,不知如何?
次日早上,泫霜与沧雾来报,昨日果然有人来犯,时间正是子时二刻,当然,有她俩在,并没让贼人得逞。即便如此,水靖和依然听得微微愠怒,这些人实在过分,若再有一日落在她手上,她要叫他们好看。
两位使者退下之后,水靖和下了玉清楼,去了颂月阁。三人都已经起来了,此刻正在院中闲聊。
“三位倒是起得早。”水靖和朝他们走来,边走边说。
三人起身,微微点头回礼。
“水宫主,昨夜是否太平?”这回先开口说话的却是洛镜湖,她昨夜有心神不宁之感。
水靖和没打算瞒他们,直接说道:“不算太平,但于宫里无损,不过是些二流之辈,倒没等我出手便被解决了。”
“这玄水宫的护卫倒是厉害。”洛镜湖少有的夸赞起来。
水靖和笑道:“有几位贵客在宫中,我岂敢大意?”
洛镜湖静静说道:“你我都是江湖人士,亦是朋友,既是朋友,有危险自然该一起担着。”
水靖和有些愣了,想不到洛镜湖竟然会说出这些话,还当着这么几个人的面,半晌才说:“你说的是,我此番作为,倒是把你们当外人了。”她顿了顿又道:“你们是否要在这儿多住几日?”
洛镜湖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
陆清羽也说:“陆某答应过洛兄。”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相信,她们都知道。
“那么顾小姐呢?”
“玖瑜也希望能尽快得知师父的消息。”
水靖和笑道:“可你们与我在一起,未必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行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住一段时间。”洛镜湖说。
水靖和大气应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