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骰无视黄书兰的眼神,轻轻拍着程知肩膀,安抚程知情绪。
“祖母,我与程知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先行告退。”
“好,去忙吧。”
程知与陆怀骰先行离开,不想掺和这些事情。
那粉衣旦角又被人拉回去,跪在地上哭诉。
她名换胭脂,自小在戏班子学艺。前两个月在酒席上遇上了陆怀澈,误以为是良人,能带着她脱离贱籍。
没曾想,她身心交付之后,陆怀澈已经开始厌烦,更没有将她带离戏班的想法。她不想再戏班子讨生活,哪怕入了府邸做妾室,她也是愿意的。
在陆家,总归不会被饿死、打死。
说不定,母凭子贵,她还能做个体面的姨娘,有几个丫头婆子伺候,也是不错的。
所有都计划好了,没想到陆怀澈变卦,再也不去找她。机缘巧合,让她来国公府一趟,必须留在陆家。
听完胭脂的事情,崔惜华看向陆怀澈,“你自己说,该如何安排?”
黄书兰出言劝告,“母亲,戏子最是滥情,谁又能确定她肚里的孩子是陆家的?仅凭她一张嘴,就轻易判定怀澈的罪责?未免有些草率?”
陆怀澈同样不服气,“就是,我乃英国公府的三公子。今日若让这贱妇得逞,明日随便一个孕妇到门口闹事,说是我的种,难不成就都是我的了?”
崔惜华忍着脾气,“如此说来,你在外面风流的烂摊子还不止一个?”
“我……”
林氏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恨不得掀了桌子闹一场。
可林氏知道,她不可以这样。此事是陆怀澈亏待她,若是她闹得难堪,她有理会变成无理,反倒成了她善妒暴戾,才让陆怀澈出去外面寻乐。
崔惜华抬手,老嬷嬷立马上前搀扶。
她向林氏招手,“林丫头,你过来,今日的事情,定会给你个交代。”转而,她看向陆怀澈母子,“老身没有多少时间可消磨,不想再为你们这样的事情费神。今日的事情,你们不处理好,陆家不会纵容你们。”
说完,她崔惜华带着委屈的林氏离开。
二房的王氏也不想淌这趟浑水,只要大房别杀人坏了名声,而耽误儿子的前程,她才不管大房如何处置。看崔惜华走前头,她也跟着离开。
“来人,把她带下去,好生看关起来。”
黄书兰下令,立刻有婆子上来堵住胭脂的嘴,拖到柴房去,绑好手脚,专人看管。
都离开了,只剩下黄书兰、陆怀澈,以及陆怀泽夫妇。黄书兰终于忍不住,重重打了陆怀澈一巴掌,恨铁不成钢,“我不求你建功立业,不求你给我长脸,但你别总给我惹事。你在外花天酒地就算了,还把事情闹到家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我如何救你!”
陆怀澈知道事情闹大,不敢有怨言,生生挨下巴掌,只要能把事情解决,跪求黄书兰救他。
黄书兰闭目摇头,这种肮脏事在大家族常见,谁又能保证自己双手干净?为何别人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偏偏陆怀澈要让她头疼。
“你与林氏成婚才四个月,便让外面的贱籍有了身孕。若是正经通房妾室,林氏怨不得你。哪怕这事是私底下解决,还有些退路。可闹这么一出,林氏若是闹着回娘家,林家找上门来,你当如何应对?你父亲断不会饶你。亦承年底升迁,二房定会闹着处置你。”
陆怀澈变得慌张,意识到事情超出掌控,“母亲,您得救我啊。”
“她肚里的孩子不能留,我会吩咐人处理干净,你不用插手。去找班主拿到她的身契,先留在你院子看着。等事情平淡下来,做奴婢也好,通房姨娘也罢,或者寻个由头打发出去,哪怕丧了命,只要处理干净,别落下把柄。如何处理,你们夫妻自己决定。”
“儿子明白。”
“还有,无论如何,林氏你要安抚好。只要不闹到林家去,事情便是可控的。”
“那,陆怀骰呢?”
“怎么?你还想灭陆怀骰的口?”
陆怀澈哑口,他若有这本事,就不会连戏子都拿捏不了了。
黄书兰无奈,“他虽看不惯你,但也出身陆家。此事闹大,坏的是陆家的名声,他不会让陆家陷入危难之地,更不会让程知的仕途受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世家大族,向来如此。
陆怀澈点点头,似懂非懂,不过紧张的心倒是缓和了不少。
黄书兰疲惫,自径离开。
陆怀泽夫妇起身,路过陆怀澈身旁,让他好生安抚林氏。
栖梧园,书房。
回到安全的环境,程知心中的疑惑得以解决。她看陆怀骰神色如常,“你方才,为何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