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烧菜做盒饭卖,一份盒饭能卖15英镑,每个月差不多能赚个3000英镑左右。我就靠着这个赚生活费。”
“这样啊,那你上次做的那个羊排,是法餐吧?你也会做法餐?”秦枕安喝了口汤,酸酸咸鲜的,很好喝。
“嗯。我的房东教我的。她是个之前在法国工作的小老太。她有次看到我偷偷摸摸把烟雾警报器包住,就跑来问我干嘛。我告诉她我要烧中餐,怕烟太大惹来消防车。”
“你都不知道,一辆消防车来的话就要好几千。所以每次我在做菜前都要拿塑料袋去包烟雾报警器。”
说到这,花束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下,又继续说道:“大家都喊那个小老太萨莎奶奶,我也跟着这么喊。她人很好,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每次我烧完菜后门都会被敲响,然后她端着一盘米饭,说来要封口费。”
秦枕安听后没克制住自己,笑出声来,她似乎能想象到每天闻着味端着米饭跑来敲门的那个可爱的小老太了。花束做菜这么好吃,也不怪萨莎奶奶过来讨要封口费。
“萨莎奶奶她也不白吃,她每天早上会给我做早餐,不过都是典型的英式早餐。她看出来我不喜欢吃,后面就换成给我送下午茶甜点了。”
“我就是从那时候喜欢上吃甜点的。后面我和她关系越来越近,她就开始教我做甜品还有一些法餐。”
“和她在一块的时候,最有趣的还是吃司康。萨莎奶奶她是德文郡的,喜欢把果酱涂在奶油上。她特意盯着我看想知道外国人会更支持先涂奶油还是先涂果酱。”
“那你是先涂奶油还是先涂果酱?”秦枕安觉得,不止萨莎奶奶好奇,她也很好奇花束的习惯。
“我都不是。我在司康上一半涂奶油一半涂果酱。然后萨莎奶奶就到处说中国人居然还有一种吃法。”
秦枕安看着在那侃侃而谈的花束,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现在这样。花束会和她聊自己的过去,会烧饭给自己吃,会这么陪着自己。
家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不需要人多,只需要有个满眼是你的人陪在旁边,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够了。
晚饭后,秦枕安自告奋勇地去洗碗,花束也没拒绝。只是拿出一双橡胶手套给秦枕安戴上,说道:“如果要洗这些,戴上手套。洗洁精会伤手的。”
这可把秦枕安感动得不行,都恨不得以后每天做家庭主妇给花束洗衣拖地烧饭的。当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光这一次洗碗,秦枕安就手滑把两个碗磕缺口了。
夜幕降临了,秦枕安看着还在那边欣赏经典电影边做笔记的花束,心里直打鼓。
今天晚上自己就要住在这里了,但是,但是,隔壁次卧还没铺好床呢!
秦枕安有些坐立难安,她很想问花束,但是看花束还在那一脸认真地皱眉思索着又把话咽回去了。她想着想着就打起瞌睡了。
“快去洗澡吧,已经十一点了。”花束将电影看完后看了眼还陪在身旁的秦枕安,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嗯,好。”
秦枕安迷迷糊糊地跑到去淋浴间洗了澡,等到她洗完了,才意识到一件事情。这里不是她家,淋浴间里没有一次性浴袍。
这就意味着,秦枕安现在没什么能遮挡身体的。秦枕安傻站在原地,她在想,如果就这么一直呆到花束睡着了再出去会不会好点?
天花板上的暖气不断地吹着,虽然淋浴房内还算暖和,但是暖风吹到身上将水吹干时还是让人冷得忍不住颤抖。这就是初中物理所学的蒸发吸热吗?秦枕安又一次思考着,先拿卫生纸擦干身体会不会好点?
花束洗完澡吹完头发,发现卫生间里早已没了水声,但是灯却还亮着,心中不免疑惑。
是发生了什么吗?
花束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她声音被磨砂玻璃门阻隔后有些闷:“你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幽幽传来秦枕安底气不足的回答:“我没拿浴袍。”
“你等一下,我去拿。”
没过多久,花束回来了。她敲敲门后,秦枕安从里面将门打开后接过花束手上的衣服又迅速关上了门。
“家里没浴袍了,你先穿一下我的衣服。内裤是一次性的。要是不习惯,你告诉我你家密码,我去帮你拿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秦枕安将花束的衣服抱在怀里,看着怀里的白色衬衫,将它拿到鼻尖闻了下。
有点像自己刚刚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但是又不一样。这个香味淡淡的,很柔软的感觉。秦枕安将脸埋在衣服里,耳尖通红,过了好久才穿上衣服。
她突然很庆幸自己没有拿浴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