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让摊主一份不要放生菜还土豆丝海带丝,只要放鸡蛋就好了。
那位老奶奶迟疑了一下,在心里盘算了几秒,乐呵呵地说道:“那小丫头你就少付两块钱吧。”
花束点点头,递过去一张钞票后接过找零就又发起呆来。
花漾喜欢吃这些小吃,特别是煎饼这类。无论是有薄脆的杂粮煎饼,还是这种香软的鸡蛋饼,或者是酥脆的鸡蛋灌饼,她都喜欢。
每次来到小吃街她就会买很多吃的,然后分给花束一半,自己吃一半。饼这种东西花束不是很喜欢吃,但是每次看到花漾想吃又担心吃不完的神情时。花束都会很主动地贴心地让她买一个,说自己也想吃一半。
但是鸡蛋饼就不会了,花漾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蛋饼。花束也想不通为什么妈妈偏偏喜欢吃这个里面料少得可怜却卖得最贵的饼。
“好了,小丫头。当心烫。”
花束接过这两个饼,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交给了秦枕安。
秦枕安刚一碰到就被烫得手一缩回去,这个饼就装进个薄薄的塑料袋里,难怪那个老奶奶要特意嘱咐一声。
不像花漾之前买的那家会用些纸包装,可能是因为这家摊主没准备那么多纸吧。以前卖饼的摊主为了防烫会和一些广告商家合作,专门用广告纸包在塑料袋外面。这样摊主能省钱,又能白给人打广告。
花束拿出张餐巾纸包在外头,不过效果并没有广告纸来得好。她看到秦枕安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鼻翼间微微呼出气,心中做好决定。
秦枕安失神地看着举着鸡蛋饼的花束,她现在就这么将这个滚烫的饼递到自己的嘴边喂自己吃。
这让秦枕安如何好意思,她满脸通红地嚷道:“我可以自己吃。”
说着秦枕安就要夺过来自己拿着吃,但是花束摇摇头,温声劝道:“太烫了,我拿着吧。”
如果是在家里或者餐厅里,秦枕安还会答应。
但是现在是在一条拥挤的小巷里,周围的人多得简直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让她在这里傻站着被人喂食,简直是太羞耻了。
“等它凉点再吃也不迟。”
秦枕安一把将鸡蛋饼夺过,几乎是落荒而逃到一家糖葫芦小摊位前,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要了两串糖葫芦。等到付钱时,她才反应过来。这种小商贩一般不会有刷卡机,偏偏她只带了银行卡。
“给。”
花束将一张百元大钞交与老板,对方似乎很是犹豫,拿着这张纸票又揉又摸还对着路灯偷摸看了几眼才放进自己腰间的挎包里,然后才给花束找了一张五十元钞票和几张十元钞票以及几个硬币。
秦枕安看不出来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花束明白。他在怀疑这是张□□。
花束接过后什么也没说,拉着秦枕安就走了。秦枕安看她的面色似乎不是很高兴,以为她在气自己刚刚拒绝被喂食,心里直打鼓。
“花束。”秦枕安轻轻呼唤了下她的名字。
“怎么了?”
花束刚要咬一口鸡蛋饼就被秦枕安喊了声名字,也就只好停下动作等待着秦枕安继续说下去。
“晚上回家再喂我吧。”
秦枕安说完这句话就迅速低下头朝着糖葫芦咬了一大口,不敢再抬头看花束一眼,唯恐花束会得寸进尺地现在就想喂她。
花束抿着嘴唇,眉头紧锁,瞥见秦枕安这幅鹌鹑模样,欲言又止。
她让自己喂她?什么意思?秦枕安还有这种爱好?是自己想的那种事情吗?
就在花束还在愁眉思索时,一声“咻”的尖细声,又紧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街道被照亮了几分,建筑也染上一层彩色。
放烟花了。
这场烟花持续的时间不长,只有七八分钟。可周围的人都很激动,闹哄哄地夸赞着,举着手机不停地拍着照片。或是拍烟花,或者自拍,或是合照。
秦枕安被人群挤来挤去,手上的鸡蛋饼被撞得掉在地上,然后一只流浪狗窜了出来一口就咬走了。她倒没怎么在意,这个饼她也并不是很想吃。
这烟花说实在并不精彩,至少在秦枕安看来。
只有单调的两种款式,红绿色的普通款。如果是在摩天轮上近距离看或许还好,但是在这一堆建筑物里看狭窄的天空中那少得可怜的火花,实在是没意思。
不过周围那些人举起手机的行为给了秦枕安提示,她看向一旁的花束,并举起了手机,想和她来张合照。
不过花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她痴痴地看着天上的烟花,很入迷。昏黄的路灯将前面行人的长影覆在她侧脸,眼睛中倒影着彩光,安逸得像翘首的天鹅。
秦枕安最后没有打扰她,只是拍下了这一幕在手机里。
或许这场烟花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