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像是完全体会到我语气里的无奈似的，他走到我面前，和我面对面，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根据系统记录数据提示，这句话我总共只说过三百三十二遍，远不足八百遍。不过即使这句话确实如您所说已被我说了八百遍，这也依旧不会影响这句话的正确性，林薇小姐。”

“你当三百三十二遍很少呀。”我将手握紧，略带生气地锤了锤零的胸口说道。我透过玻璃看着洛朗车水马龙，不禁回想起零无数次在开车上班的路上、在会议室里、在家里，当我一旦开始心软，他就会对我说的“当您将vortre经营好，自有人会为您赋予美德。”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曾多次救vortre于水火之中，在我舍不得开除得罪vortre大客户的员工的时刻，在我不忍心压供应商价格的时刻。

“只要您还将vortre的重要性排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之下，我会一直履行我的职责，向您第三百三十三次陈述这句话，林薇小姐。”零没有理会我话中的情绪，只一味地说着他那些绝对理性绝对正确的话。

我不能否认零的话，也没有道理去生零的气，我只是觉得他一味地强调vortre，仿佛感性层面上我不重要似的。我看着零天天vortre长，vortre短的，偶尔也会气他关注vortre太多，胜过关注我。于是我扯过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领带，将那样冷峻疏离的脸拉到我的面前，咬牙切齿地对他说道：“那我呢？如果我生病了，或者精神状态失常了，我也要为vortre让步对吗？”

零没有如人类一般一个踉跄，也没有像小说里的情节那般借机壁咚，上演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戏码。他的身体么哥关节的移动都经过精确的计算，就算是我这突如其来的拉扯，他也能从容应对，身体没有一丝颤抖。他冷冰冰的脸庞靠近我那因轻微愤怒而热乎乎的脸，冰蓝色的眼睛轻微闪烁。

“又开始检测我了，对吗？”我拽他的力道更大了，我试图用人类的方式，通过突然的用力打断他的思绪。

只可惜他不是人类，不会被突然出现的力道打断，他也没有在思考，他在扫描。

“林薇小姐，您此刻并未出现健康或精神状态上的问题，所以此刻依旧是vortre更重要。”零一贯冰冷理性的声音又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好一串绝对正确无可挑剔的文字。

可惜零越是说出这类绝对挑不出错的话，我越想挑剔他一点麻烦。我继续用力扯了扯他的领带，这一次我和他的鼻尖快要贴在一起，我能清楚地看见他每一根银白发丝依偎在他身上的姿态。

“你就不能偶尔说一点不正确但好听的话吗？”我轻咬了一下嘴唇，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用一种嗔怪的语气说道。

“林薇小姐。”零没有像之前一般提醒我在办公场合注意影响，他任由我和他的距离超过安全异性距离范畴，“请您聆听我尚未说完的话。”

“但无论如何，您的存在永远比vortre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