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在做什么。”陈盼用手把帽檐压得更低,顺着人流往前走。
酒吧的dj鼓点震得他的心脏突突跳,陈盼在其中,被白花花的臂膀和扭动的腰肢挤来挤去。转眼间,一直跟踪着的李英澈就消失了踪影。
陈盼赶紧踮起脚张望,好在运气好,他一眼就看到李英澈一行人在由工作人员引领着,前往楼上的包厢。
正准备追上去,他突然被旁边台上喝多的卷毛肌肉男抓住领口,整个人差点被提起来。
“哎,你干嘛。”
“哥们!”
对方显然是已经喝蒙圈了,还以为陈盼是他台上的,手中的子弹杯直接抵在陈盼唇前,硬是灌给他了一口伏特加。
“咳!咳!”
陈盼被浓烈的酒气呛的咳了几下,双手连忙压住马上就要掉下来的鸭舌帽,好不狼狈。
还好对方并没有纠缠,转头就和别人吹啤酒瓶去了,陈盼赶紧连滚带爬的离开酒吧中央,贴着墙壁往前走。
“靠,脏不脏啊。”他咬着后槽牙,心中悔意更甚。谁知道刚才那杯子有没有被别人喝过…
陈盼刚擦了一下嘴角,就引起了酒保的注意,穿着黑色西装马甲的男人径直像他走过来:“先生,前面是包厢区域了,您需要什么。”
陈盼抬起脸来,咧嘴朝他邪魅一笑,嘴里黏黏糊糊的说道:“卫生间——”
酒保愣了一下,然而闻到陈盼呼出的酒气,便只当他喝多了,侧身指了指不远处:“去那里。”
“嗯。”陈盼哼了一声,也没说谢谢,单手按在皮带所在的位置,往酒保手指的方向走去。
确定对方没有再盯着自己,他才加速跑向楼上。
不同于大厅混乱的场景,楼上显得异常安静。走廊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吸声地毯,只有靠近包厢门时才能听到房间内同样劲爆的音乐。
昏暗幽蓝的氛围灯微微闪动,即使擦肩而过,也很难看清对方的模样,隐私又暧昧,也更加方便陈盼偷偷潜入。
但也正因如此,陈盼很快就在又长又绕的走廊里迷路了,他压根不知道李英澈或者纪夏在哪一个包厢,只能像个变态一样,撅着屁股,弯腰趴在每一扇门外听声音。
幸好没正撞上出门的人,不然少不了被保镖捆起来丢出去。
“又不是。”陈盼有些失落的起身,继续往下一个房间走去。然而,才迈出去一条腿,就听到转角处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声音。
“喂,嗯……挺好玩的,逗逗他……”
陈盼赶紧收住脚步。
他还不至于听声辨认,只是李英澈所站的位置,正好靠近一盏射灯,灯光映射出他的轮廓,陈盼立即认出了他。
李英澈没注意到走廊不远处有其他人驻足,继续握着手机和别人通话。
“哈哈,姓纪的傻得很,根本搞不清楚情况……他会后悔的,到时候可别哭。”
听到“纪”这个敏感词,陈盼心中登时警铃大作,他确定了,李英澈背后议论嘲笑的傻帽正是纪夏。
怪不得他今天心里这么不踏实,李英澈这群人果然有阴谋。
陈盼心里又庆幸又愤怒。庆幸自己走了这么一遭,可以给纪夏打个预防针,让他多防着点,愤怒在于李英澈这货居然想欺负他家纪夏。
正在他打算再凑近听一下墙角的时候,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涌入他的鼻腔。
“小帅哥~”
陈盼一下子被迎面走过来的红裙女人按到墙上,女人踩着十几公分的恨天高,腰肢纤细,夸张耳环淹没在大波浪卷发中,妆容明艳,比当红女性还要貌美。面对这么一位御姐,即使陈盼一米八的身高并不比女人矮,气势上还是弱了三分。
“自己一个人呀?”说着,女人就对陈盼上了手,镶钻美甲挑了挑陈盼的下巴。
进酒吧才几分钟,被骚扰两次了。陈盼极大的怀疑纪夏工作的安全性,并且百分百确定,喜欢来这种地方玩的李英澈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陈盼脸都绿了,字正腔圆道:“对不起,我喜欢男的。”
对面美女听到这话,手指尖都凉了几分,脸色比陈盼更绿。
没有比以这个理由拒绝更羞辱人的了。
“真晦气!”气急败坏的甩下这一句,美女推搡了陈盼一下,“死gay!!”
“嘿,倒霉的是我吧。”陈盼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没发现李英澈早就放下了手机,饶有兴趣的旁观了这一幕。
“呵,扑街。”李英澈玩味的笑了笑,不像是在骂人。
他在黑暗中的视力,要比普通人更好一些。虽然那被调戏的男生戴了帽子,遮住了一半五官,但是周身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和刚才的御姐一样,李英澈一眼就辨别出,应该陈盼是个刚毕业不久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纯的很,都意识不到自己猎物的身份。
不过,陈盼身上没有什么gay的气质,更像个打扮的比较帅的直男。他穿着一身白色阿迪套装,经典黑色线条顺势而下,衔接着清晰可见的小腿肌肉。他身材不错,但却不是过度训练的那种,如果不说自己喜欢男的,能迷倒一大片小女生。
帽檐阴影下,陈盼的脸又窄又小。看不清全貌,但是那丰满红润,唇峰明显,嘴角自然微翘的嘴唇,特别骚。
陈盼还不知道自己全身在流氓的视线下过了一遍x光,再次双手稳了稳自己的鸭舌帽。
可是转头再望向李英澈的方向,他回包厢,不见了踪影。
陈盼在原地踌躇了半天,他也不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冲入包厢,拉着纪夏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那也太自以为是了,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不仅帮不上纪夏什么忙,还会影响纪夏的工作。再说了,虽然他恨李英澈牙痒,但这群人的确不能轻易得罪。他自己一个社会闲散人员倒是没什么,只是担心李英澈恼羞成怒,给纪夏带来更大的麻烦。
犹豫了一会儿,陈盼还是决定先给纪夏打一通电话。
“陈盼,又怎么了?”电话响了几声,传来纪夏清澈的声音,原来包厢就在旁边,他看到纪夏单手端着一盘空酒杯,侧身出来。
“你那边,没事吧?”陈盼后退几步,隐没在黑暗中,“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啊,他们今天点了更多酒,还不知道喝到几点呢。”想着自己的提成又上一个台阶,纪夏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