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陈盼顿了顿,“那群人没憋好屁,你小心一点。”
“怎么又这么说。李少刚才还和我搭话,说我是名牌大学大学生,欢迎我以后去他公司上班呢。”
笨蛋,陈盼心又凉了几分,他很想把刚才听到的一通告诉纪夏,但是无凭无据,又怕伤及纪夏的自尊心。
再说了,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十分可疑。
“反正,要是他们惹到你了,你先忍着,安全最重要,回头我帮你收拾他们。如果是忍也不能忍,call我。”
纪夏也没想到陈盼不是进一步劝阻,顿了一下,才说:“好啊。”
“婆婆妈妈的。”纪夏笑着摇了摇头,才把手机塞回裤兜,端着盘子离开。
陈盼也收了线,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回车上守着。
直到后半夜,酒吧外的商业街几乎不见人影,才有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几分钟之后,纪夏也费力地架着一个喝得不省人事的人从酒吧门口出现。
那人软趴趴的垂着脑袋,浑身的重量都压在纪夏肩上,手也不老实的搂着纪夏。看熟悉的穿搭,不是李英澈是谁。
本来昏昏欲睡的陈盼立马就精神了,紧抓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所在的方向。
扶着李英澈下楼梯的时候,纪夏一下子没站稳,李英澈差点摔倒,踉跄了几下才勉强停住。
喝了酒的人脑子不转弯,不知道李英澈指着纪夏的鼻子要说些什么,纪夏慌慌张张的要去重新扶住他,眼见着两人要拉扯起来,陈盼坐不住了,立马冲了下车。
“你怎么在这里。”陈盼突然窜出来纪夏也是很惊讶,问道。
“我来。”
说完,陈盼就抓住李英澈的手,把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稳稳半扛着李英澈往前走。李英澈也没做声,没奇怪怎么冲出来个陌生人把他送到车上。他喝酒上脸还挺严重,但是只有眼下两片特别红。
坐到后座,李英澈舒服的往后一瘫,闭上眼睛扯松了腰带。
陈盼不忍直视,一把摔上了车门。
车子缓慢滑行离开,陈盼转身,发现纪夏还站在原地审视自己。
“不是有保安吗,怎么你来送他。”陈盼问道。
纪夏面色不愉:“在我包厢里,我顺手送一下他出门,怎么了?”
“最好还是离他远点。”陈盼再次重申,“李英澈不是好人。”
“……我就只是个服务生。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他不是好人,你有什么证据?你跟他说过一句话吗?”纪夏说话有点尖锐。
“我……”要说的话堵在胸口,陈盼确实没有证据。
“陈盼,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突然出现,让纪夏隐隐有些被监视感,他觉得陈盼的手伸的太长了,并且莫名其妙。
“根据李英澈传闻的所作所为,我直觉他不单纯,我不想你惹上麻烦。”陈盼着急解释,“你就听我的吧,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是谁啊,谁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纪夏气笑了,“好啊,你来给我充足的理由说服我,那我会远离他。”
陈盼心一横,说:“我会找到证据的。”
“你怎么找?”
无论是他还是陈盼,他们和他们身边的人都不会和李英澈有任何联系。
“好啦好啦。”陈盼知道纪夏的脾气,没继续这个话题,软声道,“我先送你回学校,挺晚了。”
纪夏话说出来,气也出了,瞥了陈盼一眼,拍开陈盼想要拉他的手,这才冷着脸上了车。
他不知道的是,陈盼没做声,但已经铁了心,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抓住李英澈的狐狸尾巴,把李英澈在纪夏心里树立的形象彻底打碎。
他绝不能看着李英澈得逞……不,他一定要除了李英澈这个祸害。
被心上人扁了一顿,陈盼不敢对纪夏有任何脾气,就把所有的委屈都怪到了李英澈身上。
恶人自有天收,开车在路上,陈盼要把嘴唇咬烂了,他一定要替天行道。
一则,李英澈仗势欺人,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当做玩物,陈盼要除恶扬善。
二则,李英澈这厮的确是个优质对象,陈盼得为自己排除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一定要阻止对此人邪恶一无所知的纪夏对他动心。
三则,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嫉恨比自己更强壮的雄性动物,为了平衡自己受挫的雄性自尊心,他要让李英澈在他身上狠狠栽一次。
他要和李英澈,一决上下!
*
关上车门后,李英澈抬了抬眼皮,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是喝多了,但清醒的很。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少爷的神色,很懂事的没急着走。
“便宜货。”李英澈透过车窗,看到两人在广场上争执了两句后,又一起上了同一辆车,“一辆破A4就骗走了。”
话说的不好听,语气却十分平淡,在李英澈眼里,这穷服务生根本不算什么东西,甚至不值得有什么情绪。
司机见没事了,才深踩油门,加速离开。
直到几分钟之后,却听到后座的李英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是来查岗呢。”
他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回味什么。
是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白色阿迪男啊,那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