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住了想帮助他理论的池衡,犹豫之下,还是讲了事情缘由:“那个人是住在我隔壁的农户阿叔,是我对不起他。”
说着低下头,声音渐渐下沉,弱下去:“所以你不要去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陶尔替农户遛狗,因为一时疏忽,没发现牵狗的细绳断裂,导致狗跑出院门。那条狗一路冲出去,陶尔一直追到街上,狗却在往来车辆的冲撞中死亡。
池衡看了一圈,找到陶尔口中的那条拴狗的绳子。他伸手捻了捻:“这不是你的错,这绳子看起来已经很旧了,时间长了容易断裂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今天还忘记去给阿叔进货,他家的吃食也快耗尽了。”
“院里的灌木我也没及时修剪。”
陶尔一下冒出一大段话,把池衡搞懵了:“你是农户的雇工。”
“不是,我们没有雇佣关系。”
“他不给你报酬?”
“不给的。”
池衡多看了他几眼:“那他是你亲戚?还是他对你有恩?”
陶尔迟疑了:“……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这些?”
陶尔看向不远处街道上仅存的一点湿润,还没还得及清理的残存血迹。他开口:“阿叔让我帮忙,我就帮忙了。”
池衡皱眉:“一直这样?”
“嗯。”
“嗯?你自己乐意帮忙,还是他要你帮忙?”
“我……我不知道。”
池衡有些难以理解,见陶尔一副迷茫的样,最终叹了口气:“你不想做的事,为什么要做?你有拒绝的权利,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听陶尔的意思,那个农户这么干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几乎包揽了农户所有的活。这样长久下去,如今在有些人眼里也渐渐变得理所应当。出了事还要算在他身上。真是。
“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啊。”池衡无奈回应,他甚至有些纳闷,正常人不都该想拒绝的吗。沉默了会,才为陶尔的反常举动想到那么一点解释。
没在意陶尔身上沾染的污渍,他揽过陶尔的肩:“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我和你说,想这种情况你不需要委婉了,你直接说两字:不要。懂了吗?陶尔同学。”
“嗯。”
临走前,池衡千叮万嘱陶尔,按照他的话做,不要再给那个农户白干活。直到陶尔保证,一定会用他的两字秘诀对付这件事,池衡才放心离开。
“大概就是这样。”话落,池衡看向对面认真听的几人。陶尔本人在场的缘故,讲述间池衡特意隐去了事件中的一些个人感受,只是简单说了过程。
池衡耸肩:“后来就是我在城堡附近转悠的时候,碰见鬼鬼祟祟下水的宿恩妤,就跟上去了。”
“在城堡附近转悠……谁没事来这里转悠,你也是鬼鬼祟祟。”宿恩妤哼声道。
“行,咱们都是。”
陶尔主动为他们带路,领着几人往里走。他看着对城堡很熟悉,宿恩妤与微生然回想起来,也心中了然,邀请函不就是陶尔给他们的嘛。看样子也没打算揭发举报暗自潜入的几人,关于陶尔与城堡有什么关系,陶尔没说,他们也就没问,默契地没提这件事。
走进之前没进去过的走道,没再碰到那个貌似魔法高强,威胁力满分的黑袍人。宿恩妤才松了口气。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漆黑的房间。但再走近些,能窥见内里发出微弱的光,随着距离的拉近,宿恩妤睁大了眼睛,她竟然感觉到内里魔力充沛。
房间的中央放置了一个水晶球。通透的球体,球心处的光轻易地吸引来人的视线,她猜测魔法是汇聚于此。
着让她恍惚间想起了入学测试时,也是有这样一盏水晶球,放在房间中心。只不过当时的水晶球比现在这个要大得多。
宿恩妤忍不住问道:“这是……”
没等陶尔回答,池衡便喃喃道:“是光明城的魔力供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