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气极,连公主都不喊了。
……
侍从再一次敲响了锣。
玲珑在下面不赞同道:“此举不合适。”
“胜方提出的主意哪有什么不合适的呢,”玲珑淡声回道:“再说,是他们自己同意的。”
“是啊,而且石榴自从能拉开千斤弓之后一直想找人比试着力气。”明期晴点头,忍不住叹气,眼神幽幽地飘向容无,“连容无都打败了。”
明国这边轻轻松松聊着天,鲜族那边却疑惑道:“阿门或是在给奶娃子面子吗,好让她不输的太难看?”
阿门或就是上台掰手腕的人。
他此时脚趾都用力扣着地,显现出来肌肉比石榴头都大。
众人只见石榴小脸通红,而阿门或面色如常,只当小丫头快输了。
昭阳却面色凝重,阿门或的肌肉在细微地颤抖,他要输了。
下一瞬,阿门或手腕被重压在台上。
“我赢了!!”石榴跳起来惊呼。
明期晴笑着夸赞,“真厉害。”
金栗随着说:“棒!赢一个人给你一件礼物!”
石榴立马转身对剩下的鲜族臣说:“你们还有谁要来吗?我想要多多的礼物。”
鲜族臣共有七位,分别是草原七大壮汉。
没有过高建筑物的鲜族之地,抬头就是天。朗天之下,他们随着北斗七星的方向前进、迁徙,一年又一年。
在这片土地上,圣女是神与族人的传话者,七大壮汉便是神力量的化身。
所以他们会肆无忌惮地质疑听天,但是眼下,阿门或沉步走来,回到末尾。
第六壮汉面色凝重,拒绝了上场的请求,他的力气与阿门或差别不大。虽然想试试台上人究竟有虽什么威力,但是要是输了,那真的是丢人丢死了!
于是第五壮汉高昂着脸上台,“我来。”
片刻后,又一阵欢呼,石榴再胜。
就连明平婉都藏不住的兴奋,昭阳却恍惚,从永昭不按她所说的,自己提出比五花箭的时候,她就在想:什么时候,永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她自己的事呢?
永昭,永昭。昭阳心中暗念,又听到身旁明平婉的一声惊叹,“哇!她也太厉害了。”
石榴又赢了。
于是赢来了第四局,这一次上场的是第三壮汉,“我是阿海拉。”
石榴额上已经溢出了汗,眼神却比灯下的汗还亮,“我是石榴。”
阿海拉坐在了石榴对面,这张椅子还残留着前人温热的气。很羞耻,他们接连输给了这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女孩。
锣鼓再敲,两手相触,一刻钟之后。
石榴深呼着气,被阿海拉死死地压在了桌面上。
侍从大声宣告,“阿海拉胜!”
双方气氛截然相反,中间台子是两界的划分点。
鲜族不言一语,输从来不是他们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们接受一切有结果的事情。
比如天就是天,地就是地。
草在夏季最茂,冬季最稀,所以他们要奔波,在鲜族的冬季时去寻找别处的夏。
比如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擂台上的高举双手迎接天光,掉落在地的人也会躺在草地的怀抱里。
天地不会抛下他们,输赢也不会抛下他们。
可是天地会抛下鲜族,输赢也会抛下鲜族。
还欲开口夸阿海拉的第二壮汉在听到对面的说话声悄然闭了嘴。
石榴晃动着右手求着哄:“我的手都酸了。”
……
闹剧结束。
台上的皇上脸色淡淡,看不出所以然来。
于是昭阳起身为这场宴会做个结尾,“时间已晚,比试也都已经结束。”
“既然这样,若还想继续吃酒的留下,宫内酒水吃食管够。”
鲜族人强撑着笑告退,昭阳还不忘提醒,“随王爷和听天圣女可需要好好准备了呢。”
“毕竟和亲可不是件小事,圣女又是和亲的主角。”
听天转头,连笑也不笑了,“听天其实很好奇,明国会派谁去边塞。”
“你还是太子,或者是永昭公主呢?”
“毕竟十二年前你会愿意为弟弟去边塞,不知十二年后,多了个妹妹……”
明期晴插入谈话,“你连算数不好就算了,怎么这种事情也迷糊呢?”
“——当然是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