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成一堆干嘛呢!”
远处传来保安的大喝声,本就惊慌的人群一窝蜂散开,姜溪畔和唐恕也趁乱回到车上。
姜溪畔捧着唐恕的手,白皙漂亮的手掌中间赫然一道长疤,还在往外渗血,她视线突然模糊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嗓子像被棉花堵住般难受。
“没事,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就破了层皮。”唐恕用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越擦越多。
姜溪畔不语,只一味地翻急救箱,拿出碘伏棉签给他消毒,然后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裹住。
还好伤口不深,观察了一会没再出血。
姜溪畔压下哭意,“很痛吧?”
话一出口,情绪再次崩溃,她死死咬住嘴唇,低下头。
十八岁以前,她以为万事都可以通过努力得到。
获得别人的喜欢很容易,赚钱很容易,追求公平很容易。
而现在,天真被彻底击碎,黑白颠倒,赚钱犹如吃屎般艰难,而被人深深厌恶的感觉更是像一座背负负能量的大山,压得她直不起腰。
现在还连累了唐恕,那样完美漂亮的手受了伤。
唐恕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揽到怀里,“别哭了,乖,你一哭我更疼了。”
姜溪畔闻言抹了抹眼泪,“我真没用,又连累你了。”
她强忍哭意,白嫩的脸憋得通红,那双潮湿的眸子仿佛被缠绵的春雨氤氲过,泪眼朦胧好不可怜。
唐恕升起后座的挡板。
就这么坐着用公主抱的姿势,微微一用力,将人捞到腿上。
姜溪畔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手,还好没有再流血,“你干嘛?”
“我反悔了。”唐恕说。
“什么?”
唐恕将她的头按到肩膀上,“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心里却暗叹一口气,看她哭难受,看她强忍着不哭也不舒服。
姜溪畔哪还能哭得出来,但也没反抗,窝在唐恕怀里,头搭在他的肩膀窝。
“手还疼吗?”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下巴,唐恕整个人都紧绷了。
姜溪畔瞬间坐直,“怎么了?扯着伤口了?”
“没有……”唐恕又将人按回去,“只是划破层皮,还不如平时拍戏磕到撞到的疼。”
“你怎么会在机场?不是说我们最好别同进同出。”姜溪畔问。
唐恕半晌没回答。
他越是这样,姜溪畔越是来劲,轻轻拽了拽他的耳垂,“唐大影帝,说话呀。”
唐恕任由她动作,明知故问,被问急了才说:“想早点见到你,和你一起回去,所以在机场等你。”
想到这唐恕也是一阵后怕,幸亏他就在附近,幸亏他看到有人围观,起了怀疑,幸亏他及时赶到……
就差一点点……
那把刀是对着姜溪畔的脸去的。
唐恕慢慢收紧手臂,将怀里偷笑的女人搂得更紧了。
姜溪畔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糟糕的低落退去,现在满是唐恕粘人的开心。
她的手不安分,沿着唐恕棱角分明的下巴一路划到狭长的眼睛,再到饱满的额头,最后像摸啤酒似的,不断蹂躏他的头发。
唐恕看她开心,也放纵她玩闹。
突然,姜溪畔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于是坐直身子,用食指勾起唐恕的下巴,生疏地向他抛了个媚眼,油腻地说:“小帅哥,给本姑娘笑一个。”
唐恕微仰着头,半阖着的眼皮遮住里面的意味深长,嘴角却乖巧地弯了弯。
姜溪畔上下打量,“不错,笑起来果然很魅人,是个天生的狐狸精,以后就留在本姑娘身边伺候可好?”
“那姑娘打算给在下什么好处?”唐恕眼波流转,仿佛天真无邪勾人不自知的精怪,声音嘶哑,充满诱惑。
姜溪畔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看呆了。
“既然姑娘想不出,那在下便自取了。”唐恕话音刚落,便抬头吻了上来。
姜溪畔俯视着放大版的俊脸,有些羞耻,她好像色欲包天欺负良家男的坏女人,不行不行,一想更羞耻了。
她刚一动,便被腰间有力的大掌紧紧箍住,暗哑的声音随即传来,“别乱动。”
姜溪畔唰的一下脸红了,后知后觉身下的异常,僵着身体不敢再动,任由唐恕亲吻。
狭小的车厢温度火速上升,姜溪畔实在受不住,扯掉了围巾和厚外套,她刚离开一点,唐恕便又追上来,重新吻在一起。
半晌,姜溪畔猛地推开唐恕,急促地大口呼吸,好一阵才缓过来。
突然靠着的胸膛传来细微的震动,姜溪畔不可思议地看向唐恕。
他竟然嘲笑她?
姜溪畔懊恼,都怪唐恕,不分地点不分场合,周周还在前面开车,刚才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发出奇怪的声音。
唐恕则表现得游刃有余,一点一点擦掉姜溪畔嘴角的水光,认真的仿佛在做什么正经且重大的事情。
“宝宝,刚才的游戏我很喜欢,以后经常玩好不好?”唐恕一本正经问。
“想玩什么都行?”姜溪畔挑眉。
“合法的就行。”唐恕说。
……
在唐恕心里她到底是什么形象?
姜溪畔不受控制地想象唐恕穿着女仆装的样子,那张冷淡的脸勾人的眼,穿上繁琐乖巧的裙子,再用性感的声音叫她主人,那反差感……
姜溪畔在心里尖叫……
“咚咚咚”隔板上传来敲击声,“老板,到警局了。”
胡思乱想被打断,姜溪畔立刻挣扎着从唐恕腿上下去,心虚地整了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