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畔挣扎了几次才勉强睁开眼,身体像被群殴了一样,浑身酸困,嗓子干得快要裂开。
起身的瞬间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她下意识用手捂住脑袋。
心里一阵后悔,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可不能再喝多。
床头柜上放着一大杯水,姜溪畔端起来就是“咕嘟咕嘟”几口,全部喝完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竟然还是蜂蜜水。
这已经不知道是姜溪畔多少次感叹,唐恕怎么这么细心和妥帖。
视线扫过床边的地毯和叠放整齐的被子,思绪又回到昨天大雪纷飞的夜晚,姜溪畔的心也暖了起来。
昨晚回到酒店,她想立刻躺下睡觉,唐恕只好用卸妆湿巾帮她把脸擦干净,又用干净的毛巾把胳膊腿擦干净。
姜溪畔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睁开眼,确认唐恕还在,才又闭上眼睛睡过去。
这样重复几次,终于再睁眼时椅子上没了唐恕的身影。
姜溪畔眼皮很重,意识都快要模糊,却始终睡不着了。
就当她以为要这样难受一整晚时。
唐恕抱着被子回来了。
四目相对,还是那双温柔至极的眸子。
姜溪畔说不清那刻的感受,只觉得飘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
“睡吧,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不走。”唐恕说着,挪开了地毯上的椅子,将被子铺好。
姜溪畔呆愣了会,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上来睡吧,地下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唐恕问。
“我知道,我很清醒。”怕唐恕不信,她解释道,“我们是夫妻,合法的,就算警察来也不能把你抓走。”
唐恕被逗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急。”
姜溪畔脸颊微红,这是说她心急咯?
她才没有别的想法……
唐恕:“睡吧,我给你讲故事,肯定比之前有进步。”
然后……
姜溪畔隐约记得中途做了个梦,梦到一串数字,好像还挣扎着起来,写了什么东西。
她一时半会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顾不上其他,姜溪畔连忙走到书桌前翻找。
终于,在平时记素材的笔记本上看到一行潦草的字。
姜溪畔瞪大了眼,狠狠掐了把大腿。
“嘶,好痛!”这不是做梦!她真的把那串数字记了下来!
姜溪畔手微微颤抖,她有个强烈的预感——这串数字就是旧账号的密码!
看着这行不熟悉的数字排列,姜溪畔兴奋激动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荒诞和不真实。
困扰她这么多天的难题,真的以这样离谱的方式解决了?
还没等她验证,手机响了。
姜溪畔刚接起视频。
那头姜父一脸担心,姜母则是匆匆擦了擦眼角。
“溪宝,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和爸妈说,前两天联系不到你,可把我们急坏了。”
“嗨,也没多大的事,而且马上就可以解决了。”姜溪畔故作轻松。
姜母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溪宝,是爸爸妈妈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们家破产背债,你也不会急着赚钱,被那些人污蔑。”
“这两天吓坏了吧,被人欺负了也不和家里说,实在不行就回家来,虽然现在家里没多少钱,但爸妈肯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姜溪畔本来很感动,听到这有些哭笑不得,“妈,你当养猪呢,还白白胖胖……网上都是些捕风捉影夸大其词的虚假新闻,你们可别当真,再着急上火,我好着呢,放心吧。”
“溪宝,是爸爸不好,没能成为你的后盾,给你遮风挡雨,让你吃了这么多苦。但爸爸发誓,公司破产没有欠员工一分钱,合作商的欠款唐恕也都及时帮忙还了,爸爸不是网上说的老赖……”
说到这,年过半百的姜父低下头。当年需要姜溪畔仰望的高大身影,如今好似被生活压弯了腰,两鬓斑白,神情惶惶,像极了以前街边等待被人挑选的工人,生怕哪做的不好被落下。
姜父:“早知道会连累你,还不如当初死了一了百了……”
姜溪畔鼻头一酸,心里难受极了。
“爸,别听他们胡说,不管你破没破产,都是我最爱的人,和老妈并列第一。”
“我不认识他们,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你们才是我最重要,最在乎的人,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
姜母也撇了丈夫一眼,“溪宝说的对,你别担心,你爸现在就喜欢胡说。”
姜父也意识到什么,“溪宝你别害怕,老爸就是随口一说。”
姜溪畔:“那你发誓,不许自责,不许胡思乱想!更不会做傻事。”说到后面她已经是两眼通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