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些天,高卓时不时约姜溪畔出去吃饭,姜溪畔也不是次次都答应,心情不差的时候会选择出去锻炼下演技。
相处下来,姜溪畔对她这位“前男友”有了新的认识。
外表风度翩翩,谈吐得体,相处起来如沐春风很是舒服,只有一次姜溪畔低头的瞬间余光却瞥到他眼神阴沉,好像看着她在审视什么。
如果姜溪畔毫无防备,应该很难会讨厌他,但先入为主后,就发现他说的很多话都带着暗戳戳的目的性。
这天姜溪畔赶稿赶得眼睛酸困,正巧高卓发消息说有一家牛排很好吃,问她有没有时间。
于是姜溪畔溜达到剧组,本来想看看唐恕,再顺便和高卓吃个饭。
谁知刚走到附近,就碰到了收工的高卓,他一身古风小生打扮,显得人更加温文尔雅。
高卓:“师妹,你来了!我以为你还得一会呢,你稍等,我这就去卸妆。”
姜溪畔挂上职业微笑,“不急,师兄。”
“姜溪畔你在这干嘛?”身后突然传来唐恕的声音。
姜溪畔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最近唐恕已经对她很不满了,每次和高卓吃完饭回去,他定会狠狠地吻她,直到她憋的满脸通红,才勉强放过她。
唐恕该不会忍无可忍,来揭穿她的吧?
姜溪畔有些紧张,高卓刚开始信任她,如果关系破裂,她该从哪个方向着手调查?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我,我有点事出去。”姜溪畔心虚道。
“师妹,你认识唐老师?”高卓惊讶道。
姜溪畔勉强地点头,“我是唐恕的小助理。”
高卓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挂上最得体的笑容,向唐恕伸出手,“唐老师您好,我叫高卓,是溪畔的师兄,我看过您所有作品,很喜欢您,期待有一天能和唐老师合作。”
唐恕扫了眼,略一点头,没有伸手,反倒侧目对姜溪畔说:“别玩得太晚,早点回来。”
说完迈着大长腿就走了,和姜溪畔擦肩的瞬间,没有人看到她手背被轻轻地挠了一下,麻酥酥的。
她蜷了蜷手指,酥麻感顺着神经快速流窜,身体里仿佛有唐恕种下的小勾子,惹得她蠢蠢欲动。
姜溪畔脑袋里有一瞬间想:干脆给高卓喂些说真话的药,得到线索立刻回去和唐恕过二人世界。
而事实是,她不仅没法走还得宽慰高卓,“唐恕这个人不喜欢和陌生人来往,他不是针对你,别介意。”
高卓尴尬地垂下手。
他的一腔热血,被唐恕冰冷的眼神熄灭,那眼神轻飘飘的,他仿佛又回到满身臭汗扛着过时行李箱站在繁华大都市的时候,卑微得仿佛一粒尘土,不配引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的一丝波澜。
高卓手慢慢握成拳,暗自发誓他一定要成为人上人,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师妹,你和唐恕很熟吗?”高卓不经意间提起。
姜溪畔:“还行吧,毕竟是工作人员。”
高卓笑了笑,像师兄打趣师妹般,“我看唐恕对你不一般,还叮嘱你早点回家,他该不会喜欢你吧?”
姜溪畔:“没有的事,他那是怕我回去太晚没时间加班。”
“是吗。”高卓眼神略带深意。
“当然了,他可是光芒万丈的大影帝,我只是个小小的工作人员,他怎么会看上我呢,师兄多心了。”姜溪畔说。
高卓又恢复平日温和的模样,“我是唐老师的粉丝,太喜欢他了,所以多问了几句,师妹别介意。”
姜溪畔:“不会的师兄,我们快去吃饭吧。”
十二点姜溪畔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套房内一片黑暗,唐恕应该睡了,她提着的心稍放下了些。
光着脚放轻动作,刚踏上楼梯,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姜溪畔陡然惊吓,连手里拎着的拖鞋都飞了出去,落地发出“咚”的一声。
她心有余悸地靠在唐恕胸前,“你吓死我了!”
唐恕轻哼一声,“我看你一点也不怕,几点了?”
姜溪畔有些心虚,转过身主动抱住身前人的腰,声音软下来,“抱歉嘛,回来晚了,你在等我?”
唐恕沉默,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将人牢牢箍在怀里。
姜溪畔适应了黑暗,感觉有一双眼睛沉沉地紧盯着自己。
她心头一凛,这段时间她不是在画画就是在和高卓周旋,放在唐恕身上的精力少得可怜。
“唐老师,别生气嘛~”姜溪畔尾音拉长,捏着他睡衣下摆晃了晃。
唐恕不为所动,“你不是我的学生,不用叫我唐老师。”
这句话说得很不唐恕,他向来对她温柔,很少会阴阳怪气。
但姜溪畔忘了,唐恕再温柔也是个男人,男人该有的占有欲他只多不少。
在这关头,姜溪畔不敢造次,立刻改口,“哥哥~别不开心了!”
唐恕努力克制唇角,黑暗中耳根悄然红了一片。
“溪宝,几句甜言蜜语可不够。”唐恕说。
姜溪畔打了个寒战,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有股莫名的羞耻感和背德感……
唐恕:“总得付出点行动吧。”
姜溪畔只觉不妙。
下一秒唐恕的手下滑,轻轻用力,姜溪畔瞬间腾空,两条细腿盘在他腰间,连忙抱住他肩膀稳住身形。
黑暗中很快便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和暧昧的水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