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畔质问:“唐恕,你为什么不给我穿衣服?”
身后传来唐恕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昨晚给你洗完澡,你都睡着了,不忍心打扰你,所以才没穿。”
姜溪畔咬牙切齿:“那为什么你也没穿?”
唐恕,“因为不想穿。”
姜溪畔忍无可忍,转过身,“你羞不羞?”
唐恕面上一片坦然,耳根却悄悄红了,“我们是合法夫妻,这不是很正常。”
姜溪畔哑口无言,就听到唐恕问:“还难受吗?我给你揉揉腰?”
“不用……”
“那溪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虽然是问句,但根本没给她说不的时间,就被身后人再次贴近,共沉沦。
姜溪畔再睁眼时,窗外的路灯都亮了,她坐在餐桌前没什么胃口,只想睡觉。
唐恕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哄道:“喝了汤再去睡。”
姜溪畔眼神幽怨,控诉道:“罪魁祸首。”
“好,都是我不好,再吃点菜。”唐恕说。
姜溪畔吃了点饭,精神也好多了,放下筷子,“我有话想和你说。”
唐恕见她神色认真,“好。”
姜溪畔仔细讲了偶遇高卓的过程,“虽然我是躲着你,但不是为了高卓。我一方面是想赶落下的稿子,一方面怕你知道了,生我的气。”
“但我已经知错了,被喜欢的人冷落感觉很不好,对不起唐恕,我不该遇事不讲,只知道逃避,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唐恕:“那如果你再犯了呢?”
姜溪畔愣住,她没想过这个假设啊……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听见唐恕缓缓道:“犯一次错误,睡十次好不好。”
姜溪畔怀疑自己耳朵坏了,眼睛瞪大脑子一抽,“那如果你犯错了呢?”
“那……”唐恕笑了,“也罚你睡我十次。”
“你你你你……”姜溪畔结巴了半天,“无耻!”
严肃的氛围消失不见,唐恕拉过她的手,“不用道歉,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碰到他温柔的眼神,姜溪畔的一颗心酸酸涨涨。
思绪拉回,她继续说:“我答应和他见面,是为了把银行卡还回去,饭我可一口没吃,只是……”
想起昨天在餐厅听到的只言片语,唐恕垂下眼眸,她要为高卓求情了吗?
姜溪畔:“那个高卓真的很关注你,他想通过你走后门,参演你的新电影,之前和我套近乎估计也是这个目的。”
唐恕拿不准她的态度:“那是你的意思是?”
姜溪畔:“当然不行!你好不容易得到于珍老师的认可,可别触犯她的底线,回头自己吃亏。”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就连叶桑结那个富二代,还不是在老老实实演配角。”
姜溪畔想了想,“虽然我已经严肃拒绝了,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你小心他通过方式找你。”
半天没得到回应,姜溪畔抬手在唐恕面前挥了挥。
蓦地,唐恕笑了,低着头嘴角弧度逐渐变大,笑意吟吟,深邃的眼里仿佛装着整片星空,他很少这样开朗地笑,姜溪畔一时看呆了。
姜溪畔:“你……怎么了?”
唐恕:“你没替他说话,我很开心。”
“我当然不会替他说话了!”姜溪畔起身凑近,“唐恕,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只有你!我是你的女朋友,当然不会向着外人,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能不能试着相信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良久唐恕才缓缓点头,“好。”
姜溪畔拍拍肩膀,“以后我就是你的后盾,你可以随时依靠我!”
唐恕看着她,仿佛在看他的守护神,“好。”
不合时宜的,他想起爸妈吵架离婚的时候,两人互相指责,崩溃大喊,每次情绪上头,都会厌恶地看着他。
好像在说,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用过这样的日子。
再后来,两人终于离婚,又为了房子吵,为了车子吵,为了存款吵。
唯独没有为了争取他的抚养权吵,甚至分割好一切,才想起来还有他的存在。
他以为父母只是太年轻,还没有学会如何爱自己的孩子。
直到——几乎一年后,离婚的父母就相继成了家,有了各自的孩子。
他才明白,父母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不爱他。
从那时起,他没有依靠过任何人。
现在,出现了一个人,明晃晃地偏爱他,毫不犹豫地支持他,拍着纤细的胸脯说要保护他。
在这间长年包下的酒店里,唐恕久违地有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