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畔瞬间清醒,她料想唐忠定会找她,但没想到这么快。
“爸,我也没钱啊,那五千块钱已经是我翻遍了所有的兜凑出来的,我现在连吃饭都是蹭剧组的,我想喝个奶茶都不舍得点……”
唐忠没想到姜溪畔会这样说,以往他提什么要求,虽然面上没明确答应,最后都会妥协替他办妥。
“小姜啊,你就别和我说笑了,唐恕那么大个明星,十万块钱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
“真没说笑,我跟他来了剧组才发现,他赚钱是真不容易,就是看着风光,那是真辛苦。”
“所以我告诉他,以后不用再给我生活费,我好手好脚,又没到退休年纪,我想花钱,自己会赚,您是他爸爸,肯定和我想法一样。”
姜溪畔说话不算客气,唐忠一噎,每月白白得来的十万眼看着就要没了,他语气沉了下来。
“小姜,我最后再问一遍,这钱你打还是不打?”
“没钱,打不了。”姜溪畔油盐不进。
“好,你很好!非要逼我,子女就得给父母赡养费,这是法律规定!一旦我将唐恕告到法庭上,到时候他里子面子都没了,我看他不和你离婚!”唐忠气急败坏道。
呵,改明晃晃的威胁了。
姜溪畔也不是毫无准备来的。
“您既不到60岁也没有断手断脚失去生活能力,唐恕凭什么给你赡养费,以前是我傻逼,听信你的哄骗,以后都不会了!”
“还有,赡养费的前提是您给了唐恕抚养费,据我所知,唐恕从五岁起就自己赚钱,这钱被你们这对吸血鬼父母全部拿走,再给他每月几百块当生活费,唐恕能顺利长这么高这么帅,是老天垂怜!和你们可没有半分关系。”
唐忠被个外人揭了短,气道:“你,你…真是个没家教的贱人,我们唐家要休了你!唐恕瞎了眼娶了你这个破落户!”
听到对方破防,唐忠果然像周周说的没个人样。
姜溪畔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站起身手插腰,“没给抚养费就想要赡养费,真实白日做梦!你去法院起诉,法院也要佩服你的无耻!”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无能狂吠,以后别想白嫖唐恕的辛苦钱!有这时间,不如出去捡垃圾,靠双手养活自己比吃白饭强!”
无视电话那头粗重的喘息声,姜溪畔噼里啪啦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都能想象到一个无能的中年男人此时在电话那头有多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姜溪畔你发挥的很好!很棒!”
那日她一时昏头问周周借钱,被得知钱的用处,立即遭到周周一顿愤愤的抱怨。
原来唐恕父母感情很不好,自小就将唐恕签给经纪公司,两人用唐恕赚来的钱极大程度上改善了生活,也有了新的艳遇。
很快两人便离婚各自成家,此后不仅对唐恕不闻不问,还一味地剥削他,两家加起来不知多少人,都靠着唐恕养。
唐恕后来自己成立工作室,事业有了进展,有能力了便打算和唐父唐母断绝来往。
就在这时,没脑子姜溪畔来了,她不了解情况便一味妥协,将唐恕的钱给了唐父唐母。
可怜的唐恕好不容易一步一步打算摆脱他们,又被姜溪畔搅黄了。
不过周周说,哪怕没有她,唐父唐母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唐恕这个摇钱树的。
晃了晃头忘掉那对可恶男女,姜溪畔跳下床,一蹦一跳下了楼,突然身形一顿。
唐恕正端坐在沙发上,而周周站在一旁,面上激动,见她下来还眨眼送来一个wink。
姜溪畔抬头估算了下距离,尴尬一笑:“你们怎么在家啊?今天没工作?”
周周:“老板的戏份都在下午,我们才要出门呢。”
“你们刚没听见什么吧?”姜溪畔心虚地问。
“嗯,那个,姜姜姐,发挥得很棒!”周周星星眼看她。
姜溪畔瞬间化身尖叫鸡,在内心狂叫。
也太羞耻了吧!
他们不仅听到了她跟泼妇一样的骂街,还有自恋到自己夸自己的话。
救命啊。
姜溪畔直勾勾看着地板,恨不得下一秒钻进地缝里。
深吸几口气,姜溪畔拉过周周:“你们在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周小声道:“唐哥说你还在休息,让我动作轻点别吵醒你。”
……唐恕还怪好心的。
“我打电话你们都听到了?”
“嗯。”
“全部都听到了?”
周周再次点头,“姜姜姐威武,我早都想这样做了,可惜我只是个小助理,没有立场。”
周啊,现在可不是崇拜姐的时候。
虽然唐忠做的确实混蛋,但她那样说,也不知道唐恕会不会生气。
“那个……”姜溪畔犹豫半天。
“一会要去剧组,去吗?”唐恕倒先开口,没有要讨论这件事的意思,当然更没有怪姜溪畔的意思。。
“我去!”姜溪畔立刻抢答,跑着进了卫生间,“等我哈,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