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被锦绣一脸焦急得叫醒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月娘中午不休息,已经先一步去了园子,元娘一边穿好衣服,一边听锦绣说着事情经过,她思忖着,叮嘱锦绣,“先叫大夫,务必拖着先不要让老爷知道。”
月娘到时园子里已经乱做一团。
七姨娘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发白,五姨娘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直到她看见七姨娘身下的红衣更红,像是殷出了血,目光才一下子变了,脸色也肉眼可见得惨白起来......多亏月娘及时地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也倒下......
元娘赶来,先让人抬着七姨娘回房等大夫,又做主让五姨娘回房。
“月娘去陪着艳娘。”
元娘表情很是凝重,她看向月娘,月娘无声地点了点头。
府里乱作一团,老爷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回府的路上,元娘就是其他的什么都不做,也得把七姨娘这厢料理好。她把五姨娘交给了月娘,自己随着七姨娘回了她的院子。
七姨娘一路上还算安静,只不时呢喃着喊一句痛。但其实她已经魂不附体了。
她想起之前不愿多想的事。
在她跟着老爷到庄子上的第二天,二少爷就得到消息跟了过去。她嫁入齐府前是知道齐府老爷和二少爷的关系的,但还是嫁了,那日一见二少爷,还以为是他来报复,但二少爷表现地仿佛不认识她一样,她偷偷松了一口气。
但晚上二少爷摸进了她的房间。她以为是什么歹人,正欲开口喊人,就被捂住了嘴唇。
“若是想让我爹进来看到你我,你就叫。看到时候他是选我还是保你?”
玉娘权衡了一下,软了下来。
二少爷放开她,冷哼了一声,“我当是什么贞节烈女,不过一句就将你唬住了?”
他闲适地仿佛是在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睛浸着淫邪的光,上下打量着玉娘。
玉娘只穿着一身轻薄的里衣,被他这么看着又羞又气,却不敢妄动。
“二少爷何必如此。如今你我二人身份已经不同,往日我也未曾允过你什么,就这样各自安好不行吗?”
二少爷轻嗤一声,言语里满是恶意:“未曾应允?怕是你玉娘从始至终都看不起我齐二少爷吧。你若不是那爱慕虚荣的女人,何苦应了我爹当他的七姨娘?”
玉娘慌忙解释:“老爷是鸨母应下的,我......”
“够了!”齐二打断她,“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只不是来和你做个交易。”
“我父亲花大价钱纳你为妾的原因你可知?”
玉娘默默点头。
“老爷说过,他纳妾不过是为了生儿子。”
“哼,老不死的倒也实诚。”
齐二像是极为看不上齐明聪似的,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他不过自负自己会做生意,便觉得做生意是世上最好的行业,商人是世上一等的地位。我和大哥没继承了他的能力,他便从小冷落忽视我俩...我母亲也因为他心灰意冷郁郁而终,他齐明聪便是这世上一等的伪君子,你们还如香饽饽似的捧着他......”
他忽然阴险地笑了一下。
“玉娘,你不知道吧,我们府里除了我哥俩就再没有其他的孩子了,齐明聪他不能生,你跟着他到死都不会有孩子,你猜,下一个被厌弃的会不会就是你呢?”
玉娘陡然知道这般阴私,很是惶恐,但还是强撑着问齐二:“老爷的事,你又如何知道地这么清楚?我怎知你不是在骗我?”
齐二哈哈一笑,“玉娘,我骗你又为何,你已经不是那个我爱慕的清倌人了,何须我费心骗你。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只是来和你做个交易。”
“我可以给你个孩子,日后助你成为齐府的老夫人,如何?”
他看玉娘在犹豫,又说:“啊,忘记告诉你了,这个交易你只有答应的份儿,没有拒绝的余地。理由,你也是知道的吧,顺着我,你起码会有个孩子,以后荣华富贵更是不缺,忤逆我,你怕是连醉红楼都回不去,那样,就只有乱葬岗是你的归宿了。”
他边说着话边贴近玉娘,像是蛊惑:“玉娘,答应我。你没有任何损失,你的孩子依旧是齐府的血脉,我大哥在京城为官也不会贪图齐府这一点东西,你以后的好日子可是近在眼前呀......”
玉娘觉得自己被逼无奈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贞节烈女不好做,何苦因为守着贞操丢了命......
事到如今怪只怪自己棋行险招,选了错的路翻车也在所难免......
只是,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