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迪克正在拆整个被褥,说“床上我放了暖水袋,你快去睡吧,这些交给我处理。”
图漪把暖水袋捞出来抱到肚子上,坐到床角,看着赞迪克动作,摇摇头,“不想睡。”又指导他,“被褥那么厚,你不用全拆,只把脏的那一边拆一点,把脏的部分洗掉就可以了。”
被子厚重不好操作,图漪过去把干净的地方抱起来,方便赞迪克把脏的地方泡到水里搓洗。
清洁剂的加入让水中很快起了泡沫,图漪抱腿坐在床边,看着赞迪克颈侧鲜红的牙印,不由偷笑起来,换来他向这边瞪了一眼。
“你的实验构想确实很好很精妙,如果能成功将会是一项突破性的研究。”
那天在治疗室未说完的话题被提起。
图漪这句肯定,胜过了千言万语的解释。
“但不是现在。”
赞迪克并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情绪,反而开始倾听。
“你知道我之前在素论派学习,因此对于生物的理解与主流大不一样,你以生命作机械看待,但我主张万事万物都由元素构成,机械作骨,元素则为血肉。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提瓦特,不止七种元素。”
图漪将对世界的宏观观察转为微观,虽然理论存在,但受限于世界水平,实践中很难有所突破。
“元素生命论么。”谈起这些,赞迪克十分感兴趣,他想到之前在山洞里图漪提到过她的最终目的,即复刻理论——根据生物残留的元素走势和能量重新复刻原本的生物,认为大有可为,将来有条件或可一试。
“生病只是某种元素出了问题,补充新的元素或者去除错误的元素就可以了。”图漪说,“基于此,我的治疗手段比你的更为安全缓和,而且,”
她顿了顿,等赞迪克将被子在外面晾好回来后,继续说,“以目前的研究条件,显然不足以支撑你完成你的构想。”
“且不说规避术后感染死亡率的问题,就说这完好的实验样本你要从哪里获取?”
“就算把阿毛迪拆成拼图也不够用吧,动作大了教令院指定会查。”
“另一方面,虽说这里集体收治魔磷病患者,但除过身体基础素质差与病情严重随时可能会死的,能支持研究的也就不到十人,我自己都不够用你怎么能浪费?”
“我的实验失败了,你还能接着研究,而你一旦失败了,对我可就没价值了。”
图漪的一番话句句在理,赞迪克静静听她讲完,眼中全是惊艳“头脑清晰,逻辑严密,师姐不愧是师姐,我听你的。”
目的达成,图漪弯起嘴角,眼眸中似有万千星光闪烁,“那是当然。”
赞迪克不仅把床铺都洗了,还随便把卫生间里图漪换下的衣物也都搓了,让图漪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赞迪克倒是不在意,仔仔细细地将衣服洗的干干净净。
……
研究有了方向,忙碌中不觉时光如此匆忙。
荒漠上驮兽的行队剪影悠长,在沙子上留下一长串的印记,图漪坐在沙丘上,目送一批又一批运送货品的商队卸货又离开。
十一月初,图漪将血液定为高位元素的载体。
十一月下旬,赞迪克开始着手于治疗仪的制造。
十二月中旬,尝试为两名患者接入治疗仪。
十二月下旬,两名患者体内元素水平下降,魔磷病得到缓解。
一月,接受治疗的两名患者死亡,同月图漪研制药剂,将患者体内元素溶于血液。
二月,三名患者死亡,一名成活,同月对药剂进行改良,对五名患者进行治疗。
三月初,成活患者再次复发死亡,对治疗仪进行修改,增加血液循环次数。
三月下旬,……
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