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和音:“……”
降谷零笑:“在给小朋友投喂爆米花而已啦。”
“啧啧,欺负单身狗是吧。班长——”萩原研二真诚地看向坐在自己右边的人:“需要我喂你吃爆米花吗?”
伊达航噗的一声把嘴里正在喝的冰可乐喷了出来,“不用,谢谢,我可以自己吃。”
萩原研二摊手:“好吧,那可真可惜。”
伊达航看着自己沾满可乐的手无语半晌,语出惊人道:“等回了日本再叫上松田他们,你可以友爱地喂给松田吃。”
萩原研二想了想那个场景,恶寒道:“真是谢谢你的建议啊,班长,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降谷零想了想:“我想松田会很乐意也说不定,你走的这些年里……他是最伤心的人。”
话讲到这里气氛变得微微凝重,萩原研二静了静,片刻后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那我觉得小阵平会先把他的拳头喂给我吃——轻敌真乃大忌啊,以后不敢不穿防护服了。”
“……‘以后’啊,曾经没想过这个词会这么珍贵,大家还能有再相聚的一天,真的很好。”伊达航叹息,他隔着萩原研二将目光放在星野和音身上,正式道:“星野君,这多亏了你——谢谢。”
降谷零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星野和音,接过话来:“不用谢。”
伊达航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萩原研二阴阳怪气:“哟哟,身份不一样了说话就是硬气了哈。”
星野和音被夹在三位警官先生的欢声笑语中,只觉得连空气都充满了积极的味道。
美国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地方,这种感受对他来说也很陌生,或者说,用失控来形容比较合适,但隐隐的、他并不排斥这种感受。
萩原研二嘴角勾起一个轻松的笑来:“小和音,你说,任务完成以后,我们还会记得一起在大洋彼岸的美国看过电影吗?如果不记得的话,那也太可惜了吧!”
“会的。”星野和音认真地回答。
“真是人多力量大,”伊达航感叹,“本来还以为要有一场恶战,没想到甚至不需要我们上场。”
萩原研二笑着揉了揉星野和音柔软的头发,“等回到日本,再一起出去玩怎么样?还记得我说的那家温泉旅馆吗,不知道还有没有在营业,正好是冬天,大家一起去泡温泉也很不错啊。”
降谷零:“你是想说青森那家吗?”
伊达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萩原研二:“嗯,没错哦。除了出命案,当时我们还是蛮开心的啊。”
伊达航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我已经只记得没网多可怕和发生命案这两件事了……”
“那个……”星野和音认真想了想,“我记得,萩原警官之前说需要提前半年预订房间。”
“哈哈哈哈,是诶,倒是忘了这茬——”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
“没关系,那就先去玩别的。”降谷零说,“明年再一起去泡温泉也一样。”
明年一起去。一句很简单的约定,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与期待。
星野和音侧过头,在荧幕亮着的光映照下,年长的警官先生正专注地看着他。
“……嗯,好啊。”他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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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起来看电影,实则电影播放的两个小时里,大家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天。
他们是四个人一起来的电影院,散场的时候只剩下了两个人。
不起眼的小轿车里,降谷零开着车,星野和音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他们正在前往和其他人汇合的路上。
开着车的警官先生已经好几次通过后视镜看他,欲言又止。
“降谷先生,”星野和音主动开口打破沉寂,“大家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放心,没有人受伤。”
“其实,”星野和音说,“不用在Papa的事上对我这么小心翼翼,之所以没有问他怎么样,不是在逃避,而是因为我总算想通了一件事。”
降谷零怔了怔,从后视镜里看到白发少年唇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什么事?”他问。
“降谷先生说我不必勉强自己去做个普通人,其实就是这件事而已啦。”星野和音声音很轻,“我学会去与自己的另一面和解了。”
——他留在他灵魂里的那部分印记,既无法逃避,也无法通过物理抹除他的存在而磨灭。
——他一直很抵触,将接受这部分视作接受他。
——其实不是,他接受的……是他自己。
这不是个非黑即白的世界,这场他与汉尼拔·莱克特之间的博弈,他虽然没有赢、但也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