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先一愣,护卫队还没来得及围到李员外身旁,只见两串挂鞭一前一后凌空而来。
而后,噼里啪啦声炸响!烟雾缭绕!
伴随着的是痛呼和惨叫声!
“保护老爷!”
“啊啊啊——”
“疼——”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护着李员外要进家门时,又飞来两个管状物。
“啪!砰!”
“啊啊——”
接着又来一个。
“啊啊啊——”
场面一片混乱。
早在挂鞭炸响时,商贩们就抱头乱窜,附近的百姓住户,听到动静,胆大的纷纷往这边奔,胆小的远远观望着。
元空青拉起还想看热闹的萧芸,就往人堆里跑,混在人群里,渐渐退了出去。
消失在“热闹”里。
两人大肆采购一番,还买了一头驴,将那几串钱花得七七八八,赶着最后一趟,离开了长吉镇。
“我们以后会回来的,衣锦还乡。”
萧芸坐在小毛驴上面,看向走在一旁的元空青,见他从出了长吉镇,就一直沉默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的爹娘可都葬在这里。
“我知道。”元空青看向前方,而后又看向萧芸,“我没事。”
萧芸坐在毛驴上,比元空青高出了一些,她先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拍拍他的头,豪情万丈道:“别怕,有我呢!我在仙境不是白待的!”
听到仙境这两个字,元空青眸色微暗,攥紧手心,定了定,问:“你的恩怨了了吗?”
“啊?”萧芸被问得一愣,而后明白他的意思。
她摸了摸鼻子:“应该没有吧,咱们那点量,估计也只够他受点皮外伤,了不得就是伤条胳膊腿啊什么的,死不了人,他活得好好的,我这恩怨就不算了吧。”
“是吗?”元空青攥紧的手心松开,心里也松了口气。
“是啊。”萧芸睁眼说瞎话,有些暗道这小鬼真难缠,好在她会忽悠。
两人一驴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走到了和云崖子约定好的地方,远远望着,火光跃跃,隐隐有人声。
一处依山傍水的林秀之地,这是他们上午去长吉镇路上,云崖子发现的。
很适合安葬阿芸娘。
到了近前,萧芸见云崖子带着帮闲们,已经挖好了坑,正在准备落棺。
如今这状况,一切只能从简。
萧芸反正没什么挑剔的地方,这已经是他们如今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给帮闲们结了工钱,一人又给发了一个饼子,就让他们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三人一起填土,立碑(木碑)。
萧芸跪在坟前,往火盆递着纸钱,嘴里念叨着,“娘,你安息吧,女儿一定会好好活着,你不用担心。”
心里想的是,阿芸啊,姐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你也安息吧,等姐发达了,肯定不会让那些恶人好过,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着,忽然心口一轻,原本总有不适感,沉甸甸的心口,瞬间轻松了。
萧芸冥冥中有感,阿芸似乎,彻底消散了。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有种自由了感觉。
陪着她烧纸的元空青,赶紧去扶她,“怎么了,心口又疼了?”
“师父师父!拿针!”他朝在不远处做饭的云崖子喊。
“我没事,没事!”萧芸赶紧坐起来拉住元空青,“我就是,就是安葬了我娘,了了一桩心愿,一时有点高……,也不是,就是放松,放松,你懂吧?”
见她不是心疾发作,元空青也软了身子,滑坐地。
等云崖子慌慌忙忙拿着自从第一次萧芸心疾发作后,就贴身放的针包跑过来时,一脸茫然。
“云师父,我没事,是空青哥误会了。”萧芸干笑一声,同云崖子解释。
“没事就好,老头子我要被你们吓死。”云崖子摸摸心口,感觉他也要发心疾了。
说完,他就走开了,准备继续去做饭,走到半道又折回,指了指自己的头脸和衣服,“对了,一会给我把这些都换了啊。”
萧芸更不好意思了,她把这事给忘了,偷瞄了眼元空青,见对方一脸平静地和自己对视,讪笑着移开目光 “好的好的,我先给空青哥换了。”
云崖子满意离去。
萧芸将最后一点纸钱全部扔进火盆,就从空间里拿出工具,给元空青卸妆解头发。
“你要是个女孩子,肯定特别好看。”萧芸拿着沾了卸妆液的卸妆棉,顺着元空青的眉眼鼻子,嘴唇,一点点去妆。
这个小少年长得还挺好看,眉目如画,现在还未长开,以后长开了,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为他倾心。
“我不是。”
元空青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来来回回,指尖带着凉意。
萧芸撇嘴:“我都说如果了。”
蓦地,元空青睁开眼,“这个世上没有如果,就像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一样。”
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