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顿,萧芸对上那双此时亮的可怕的眼睛,不可抑制地吞了口口水。
他、他!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娘……已经去了,你要坚强起来,好好活着。”
妈呀,吓死她了。
“哦,我肯定会好好活着。”萧芸努力淡定地说,“你把眼睛闭上。”
元空青嘴角微微翘了翘,乖乖听话地闭上眼
她加重手上的力道,擦着那张不输女子皮肤的嫩脸,眼见起了红痕,这才心虚地将力道放轻了些。
卸完脸上的妆,又给解了头发,俏小娘子恢复成了俏郎君。
萧芸还颇有点遗憾。
等元空青换完衣服回来,萧芸已经在云崖子升起的火堆前吃起了菜粥,云崖子在一旁自己拿着个巴掌大的,把人照得很清晰的镜子在卸妆。
“好了呀,快来吃!”
萧芸招呼元空青来自己身边坐下,刚要给他盛粥,被元空青阻止了,“我自己来就好。”
萧芸乐得轻松,继续抱着自己的碗,大口喝着。
她发现昨夜萧家的菜拿进去什么样,今日拿出来还什么样,看来这空间时间是恒定的?
想着,一会等他们睡了,她再进空间看看。
喝完热热的粥,填饱了肚子,萧芸舒服地躺在身下毯子上。
当然这毯子是她从自己办公室里拿出来,铺在地上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云师父。”
萧芸望着星空中高挂的明月,突然有些迷茫,她只得询问起他们中年纪最长的。
这会才吃上菜粥的云崖子看向元空青,“你有什么想法。”
“我前些日子听吴掌柜的说,县里来了个朝廷新派下来的知县,好像是来推行一个什么政策。”
元空青喝完最后一口粥,将萧芸的碗筷和自己的叠放在一起,想起他无意中听到的事。
长吉镇属于鹿鸣县,鹿鸣县的县令姓孙,与李员外有利益关系。
“你是想说,我们去县城找这个新知县,状告李霸?”萧芸搞不清知县和县令的区别,但她听出元空青的言外之意。
元空青还未回答,云崖子提了反对意见,“就我们这,连那个九品芝麻官都难见到,更何况上头下来的七品官!估计前头鸣了鼓,后头就先挨了板子,去掉半条命!”
他先指了指三人的破旧衣裳,又指了指天。
毕竟他前半生在外漂泊,官府一些弯弯绕绕,都清楚一些。
接着,他就和萧芸元空青说起县令和知县的区别。
县令主管地方户籍、治安和赋税,九品芝麻官。知县则是由朝廷委派,保留京官职衔,一般都是正七品,除了管理民政,还能督察司法相关。
知县一般都是短期任职,直接受朝廷调派,不受地方辖制。
听完云崖子的一番话,原本来了些精神的萧芸又懒散地躺下了。
他们得赶紧走,万一被缓过来的李员外发现不对,岂不是遭殃。
“哎!你们说万一那个姓李的发现了咱们昨天的事,找到这里,怎么办?”萧芸想到这,立马坐了起来。
那些帮闲可是知道这里的。
其他两人面面相觑,这一天一夜,都没休息几个时辰,不是在逃命,就是在奔波的路上,确实有很多疏忽的地方。
云崖子有些自责,两个娃儿毕竟都还小,肯定会有想不到的地方,可他毕竟一把年纪了。
“要不,我们火葬吧,到时间把骨灰装到坛子里,我随身带着,也算是……娘……一直陪在我身边了。等将来安定下来,我再好好安葬她。”
想了会,萧芸提出自己的想法。
云崖子本就不是古板的人,见萧芸这般说,自然是没意见,而元空青,那更没有了。
三人只得推着乏累的身子,掘土,起棺,堆柴,放火……
天亮了,这才处理好一切。
他们还得赶路,昨夜他们商量好了,还是先去鹿鸣县瞧瞧。
反正也不远。
困得两眼迷瞪,两腿发软的萧芸艰难地爬上小毛驴,内心忍不住发出呐喊:啊——这都什么事!
好在,这次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来到鹿鸣县,糟糕的是城门口竟然有人查验户籍。
三人有些打退堂鼓,想要离开,不妙,有专人盯梢一些户籍有猫腻,想要逃跑的人。
他们三个,就被抓了个现行。
“干什么的!跑什么?”两个守城官兵将他们仨拦住,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元空青拉住萧芸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云崖子挡在两人身前,扬起谄媚地笑,“几位兵爷,我们都是良民,良民,就是忘了带户籍,想回去取来着。”
说着,还塞了几个钱给那两个守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