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哪个村的?这几日上头不是发话了,让各村里正通知每户,入城需带户籍?你们没接到通知?”一位兵爷收下钱,皱着眉头看向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无辜:“没有啊。”
萧芸内心想着,这李员外果然跟县令有勾结,这么劳师动众的也要找出阿芸来。
阿芸有这么大魅力?还是男人的权威不容挑战?
就在萧芸瞎想时,三人就被几个兵爷围着,推搡着进了城。
“别担心,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元空青捏了捏萧芸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被他这话一说,萧芸顿时心安不少。
进了城门后,她发现城门里面墙角处站了大概二十来个人,男女老少幼童都有。
“先送一批回县衙做登记。”推搡他们进来的几个守城兵中,其中一个像是兵头的人对看守那些人的衙役喊了一声。
接着萧芸三人汇入墙角那群人里,排成两队,跟着衙役往县衙方向走。
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一行骑着马带着肃杀之气的人,为首之人倒是一脸和气,像个文人,穿着交领长袍。
“闵师爷,这是要去哪?”
领着萧芸他们的几名衙役显然认识那人,其中一人高声同那人打招呼。
“吁~是阿七啊,”那人还挺和气,勒停了马,同那衙役说话,“还是为着那事,这不大人听说名义镇有位医婆善针,特地让我去请。”
“这都请了多少大夫了,还没好?”那位叫阿七的衙役走至闵师爷身边问。
人来人往的道路,想要低声说话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两人说话,周围人还是能听见的。
不过许是他们说的事,在这鹿鸣县已是人尽皆知的事。
这不,萧芸就从八卦人的嘴里知道来龙去脉了。
原来京里来的那位知县大人来上任是带着娘子的,任命来得急,到任日期也急,他们便日夜兼程,怎料那位娘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因着过度劳累,刚到鹿鸣,就小产了。
现在知县大人一直在本地有名的医婆、女医。
听说只要能治好夫人,诊金百两。但去的人,大多数进去时带着笑,走时带着泪。
到今日,都没听说有人能拿到那百两诊金。
听到这里,萧芸心中一动,她用手指挠了挠元空青的手心。
元空青看向她,“这种……我不会。”
因着师父会针灸,他们多数病人都是以头痛、心悸、关节痛等相关病症。
妇人病,他真的不擅长。
“我也不会。”云崖子在他俩身后也小声道。
萧芸也跟着小声:“我可以试试。”
小产后一直请医,估计就是血崩后淋漓不止,中医上称为崩漏,但这只是她的猜测,还是需要亲眼见过病人,才能下具体诊断。
云崖子用眼神询问元空青,元空青想起今早拿到的《针灸甲乙经》和《针灸大成》,然后点点头,“试试吧。”
他们这边说着,那边已经说完,即将分头而走。
“差爷!”云崖子挤出队伍高声呼喊。
“干什么,谁让你出来的!”衙役一个棍棒就向云崖子挥来!
云崖子像个泥鳅,左闪右躲,那个衙役就是打不着他,反而让他来到那位师爷跟前 。
“我是大夫!我儿媳妇也跟着我学过医,给很多妇人瞧过病,治过的都说好!”
不愧是大夫,身体好,嗓门大。
只是萧芸和元空青实在没想到,他给他俩编排了这么个身份。
两人对视,而后闪躲 。
尴尬。
“这些都是没带户籍入城的人,他们的话不可信。”那个叫阿七的衙役再次过来对闵师爷说。
闵师爷:“你可有什么凭证。”
“我认得他,他是长吉镇明心堂的坐诊大夫!医术不错!”
就在云崖子不知如何自证时,围观百姓中有人认出了他。
他下意识就想拉元空青和萧芸逃跑,但不知道何时来到他身旁的元空青按住了他。
元空青一手按着他,一手牵着萧芸,低声在他耳畔道:“师父莫慌,且走且看。”
萧芸也小声说:“只要能见到那位知县,我们就有机会。”
云崖子安心下来,扯起笑容,同认出他的人寒暄:“是同心布庄的刘管事啊,谢谢您了,等回了长吉请您喝酒!”
刘管事:“好说好说。”
许是闵师爷也是实在没招了,死马当活马医,他略微思索片刻,便对身后两人吩咐:“你们俩将他们送到齐管家那里,跟他说一下这里的情况,让他自行分辨。”
就这样,萧芸三人被带到了知县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