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喊他去吃饭。
府上路径众多条,回廊都让人看得眼花,绫渡左看右看,还是好奇,问管家:“你怎么叫我小少爷?那你叫裴....我哥,叫什么?”
管家面色和蔼,笑眯眯地答他:“自也是称少爷。”
这么说来,裴府当家作主的不是他这位堂哥。
上头还有人,是裴介的父亲?还是裴介的爷爷?
一个是他叔叔,一个是他祖父。
好罢,总之绫渡半点记忆都没有就是了。
又穿过一条回廊,径直走到最里,才终于是来到了堂屋。
管家没有踏步进去,他只到门口就停了步子,恭谨地站在门侧。
是叫绫渡自己进去。
绫渡迟疑了一下,还未来得及跨步就看见了面前的人。
裴介,正好此时从里头出来,与他正面对上。
原以为他是要出去,绫渡便自觉地收回脚往边上一退,先给他让路。哪知道人就停在他身侧,低着头的绫渡一时未发觉。
“愣着作甚?”那声音正正传入他耳中,“跟我进来。”
绫渡抬头,都没“哦”上一句裴介就已经转了身子,他连忙跟上。
屋中已经有人在位上,很好认,一男一女,年纪相仿。大抵就是裴介的父母双亲。
还有一位半大的小孩,估计就是裴介亲弟弟。
主位坐的是裴介的父亲。
他母亲和弟弟落坐同一侧,裴介自然坐在另一侧的前一个位子,相邻的这个便是留给了绫渡。
对面俩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绫渡稍显不自然,问好也不知怎么问,只喊了个称呼算作招呼。
那位叔父甚是沉默寡言,看着蛮不好相与。
对面的叔母倒是理了他,还替他夹菜。同他讲话时也微笑得礼,没展现半分不喜。
至于那个小孩,就更是直接了。他直白地盯着绫渡,饭都不吃了,问话的语气就已是尽显情绪,“你是谁?”
绫渡还未理他,身侧桌上忽然一个沉闷的声响,是裴介,他只是出口一句:“裴宿,”
那小孩当即就转变脸色,也不对绫渡这般了,甚至还乖乖叫他堂哥。
六十六将声音插进他脑中,“我确定了,这桌上除了你这位堂哥,没人喜欢你。”
看这情形,都不只是不喜欢的程度吧。
绫渡平静地点头,“所以?”
六十六说:“你还是得在这待下去!”
“好歹也没白来。我书上多了些东西,”六十六告诉他:“裴介如今身居朝堂,在裴府虽然不是家主,但在家里话语权高。你别看主位上那个架子大,其实都是虚的,说到底还是得看裴介。”
原来如此。
难怪他们一家都不喜欢他的情况下,还能此刻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和他一起吃饭。
因为把他带回来的是裴介。
绫渡动动嘴角:“堂哥看着也没那么喜欢我,所以之前的事怎么样才能知道?”
“尚未可知。”
所以要继续留下来,总之就是,剧情线也不知道,故事线还得自己解锁。这真是......
这顿饭吃完,绫渡原本想回屋躺着,裴介没让他走,把他往街上一带,去了好几个地方。
无非就是街上这些铺子。
绫渡就跟着他走,左转右转,腿都走累了终于往回了。
此刻夜幕已挂,城中街上左右的灯火形成了星星点点,代替了那无比黑迹原本该有的痕迹。
像倒转的画卷,裹挟着一切慢慢流长。
绫渡拖着身子往前走,眼睛都累得不想转了。偏生身侧的人身体素质好到离谱,同他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裴介神色如出来时半分未变,俩人一路往前走,打在他们背上的灯火比身前还要亮些,裴介的声音便是杂着这昏暗的朦胧一道出来的,
他道:“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待着,不要自己胡乱折腾。我不能每日都看着你。”
绫渡吁了口气,稍微直起了些腰肢,闻言侧头过来,“你为什么要看着我?”
“老实说,”绫渡不以为意,摊摊手,“我能搞出什么事来。”
察觉到身侧人的视线。
裴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这眼神,简直是混沌却清明,甚至透着无奈的耐意。
绫渡错开视线,不与他对上,继续往前走,依旧无所谓在意的说:“没什么好操心的。”
身后的人停了一步才跟上来,这话到此就没了后续。
今晚也算没白逛,这么一走,绫渡对街上大致的道路便多少熟了些。
回府之后,他回了自己那个小屋子,实在是累得没力气,进屋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