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渡哪里知道,但神情十分不落,他答的也不拖沓,故作深沉地说:“发生了一些事情。”
“好罢好罢!”薛子叙并未多计较:“总归如今回来了。”
武艺学习可也是必修,皇帝很重视,学宫自然更不可忽视。
教习过来,给他们分了组教学。
九个人,正好三组。
太子和戚扬暃一组,毋庸置疑。
皇子底下自要配一个武艺高强的,保证安全,也符合礼仪。太子自然是其中之最,那么毋庸置疑,其间骑射最精湛的莫过于戚扬暃,再无二人可与之相较。
只是众人没想到,这一组的最后一人,带上的是这位。
绫渡自己也没想到,薛子叙前一刻还在同他讲希望俩人可以一组。
薛子叙骑射这门比绫渡还要学艺不精,好在二皇子同他还算相熟,与他组了一队。
今日教习并没有给下多的任务,便是只有一点,骑马。
都是些世家子弟,马术素所熟稔不足为奇。
校场后有一座山,山不高。
便是叫他们骑马绕一圈回来。
六十六问他:“又是骑马,你要兑换吗?”
绫渡摇头:“不了。回京那几日骑了几天马,再如何也有点经验,不至于离了系统完全活不了。”
是的,他马术不可能通过那几日变得很精湛,但入门之窍的他还是自己摸透了,至少骑马绕山一圈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如今进了学宫,以后怕是要经常骑马射箭,总不能次次靠系统。
组是分了,这一圈马是所有人一齐而出的。
绫渡果然驱马而动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对比其余人就实在有些区分了,就连薛子叙这位全然不善骑射的都比他熟稔。
他也没急,慢悠悠地跑。
很快周围就一人都不见了。
原想着这样也好不至于漏出破绽,却没想到中途能遇到人。
是谁不好,偏偏是戚扬暃。
回京那些时候他是见过绫渡骑马的,怎么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见到人,他扭扭腰,干脆停下来,往马背上身前一伏,看着对面的人,眉眼都要飞起来,“好累啊,骑马好累啊。屁股疼哎,哎呀。”
戚扬暃攥紧马绳,临高视下,对他的话又沉默了一下,才正色开口:“你姿势不对,当然累。”
绫渡起身,当即挑眉过来:“如何?你要教我吗?”
“好。”
戚扬暃果真要过来教他,绫渡忽然伸出手,“要不你与我共骑一驹。”
戚小将军身姿停顿一下,看了他一瞬,随后没说什么,只下马来,当真应了他的言,握上缰绳飞身一跃就到了绫渡身后。
绫渡也没觉得不自然,只嘻嘻将绳子递给他。他绕着人,默不作声地接过,随后这马儿飞踏出去。
绫渡便偷懒偷得顺理成章。
只是原以为身后的人没觉得不对,没想到走出了一会,身后忽然幽幽地传来声音,将他之行揭露出来,“你之前,骑得挺好的。”
绫渡脸皮不薄,被揭露了也不觉得什么,直接点头应下了,“是啊是啊,但是今日就是好累啊。”
后头没了声音,却也根本没与他计较。
山路多崎岖,或许是戚扬暃的骑术太好,绫渡怎么坐都不会觉得不舒服,这一路过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实在乐得自在。
只是,这一圈是躲懒躲过了,绫渡没想到他竟是直接如此模样驱着马回了校场。
他们本就落后在最后头,此刻回校场,其余人已经全部到位下马了。
于是毫不意外,所有人都看见这场景了。
绫渡方才的逍遥顿时没了,惊魂一瞬,“你这......”
人已经下了马,手里头还牵着他身下马儿的缰绳,走过人群去。
那头视线自然全部聚集此番,和绫渡最熟的薛子叙第一个跑过来,“绫兄你这是......”
薛子叙的声音讶异却也好歹有所收敛,这位太子殿下心直,惯来说话不避人,在场就说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问话,总不能不答,又怕戚扬暃这人乱说话,绫渡连忙从马上跳下来,先一步接了他的话:“害!那马儿尥蹶子不干!把我踹下去了。”
太子温笑地看着他:“是吗?”
绫渡煞有其事地重重点头:“是的!”
二皇子忽然接了话,辩不明的语气,道:“这马竟是连戚小将军都驾驭不了吗?”
这是非要戚扬暃自己说,绫渡憋下气,悄悄瞅了他一眼,后者竟是根本没有看他。
好在,戚扬暃没拆穿他,十分平静地点头:“嗯。”
他开口,便没人再多说。
这一片都属于校场范围,都有人,那匹马如何都不会丢,自然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人散开了,绫渡蹦跶到戚扬暃身侧,嘻嘻然对他说:“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供出去呢。哈哈......”
没办法,他这张脸实在是太过正经,特别是他素日里就是个正直坦荡克己守礼的君子。
叫他撒谎.....绫渡本也没想。
戚扬暃侧眼过来,薄唇微启:“你不疼了?”
“什么?”绫渡一瞬间没听明白来着。
问完自己就明白了,何况还顺着对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绫渡歪歪腰,“疼的疼的,哪里都疼。”
戚扬暃往射场走去,其余学子都往那边而去,绫渡也跟上,见他不说话不理自己,绫渡便又补充道:“没骗你。”
“说实话,我好久没骑马了,回京那次是没办法,回来躺了几日都没好。”绫渡扯嘴就来,“我都生疏好多了。”
戚扬暃忽然停了脚步,望眼过来,“多久?”
绫渡哪知道他还真继续问。
脑中思考着薛子叙今日同他说的俩年没见,那他大概同戚扬暃也得有俩年没见。
这么一想,他当即拍板就答了:“大概一年半?”
戚扬暃又不说话了,又回了眼过去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