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漪冷静地指挥心宿队同伴先压阵。
离暚想起刚才赤羽取下的铜钱,那大概是枚罕见的‘山鬼花钱’,属于厌胜物,上面铸画的文字和八卦图本意是辟邪驱鬼,护佑平安,又因刻有“雷令山鬼”一类字样而得名,但真有雷霆效果的花钱极罕见,几乎是不输帝金铃的法器。
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的赝品‘雷池’并非他所布下,而是以同样有雷法属性的山鬼花钱为媒介,从那女修所说的灵毓宗守山阵法中用某种特殊手段借来的。
应该是民间的某种巫术。
趁没人关注这边,离暚鬼鬼祟祟地挪到溪行身边,见到她,溪行蹙眉不解“你不找地方躲起来,跑这儿来送死吗?”
听到他的话离暚也不生气,反而凑到他的手臂旁,求他给自己渡一点儿灵力用用“师兄,大家都在并肩作战,我不能丢下你们一个人跑了啊,那个,你可以借我一点儿法力吗,我肯定不会拖你门后腿的。”
溪行并不喜欢这样亲昵的距离,低头盯着她没说话,不由想到之前她能够吸收晏鸣玉灵力的事情,片刻后居然直接打开了她的妖脉。
她已经修成人形多年,如果溪行再刻意帮她隐瞒气息几乎不会有人发觉她的身份,即便能察觉也得那人的修为比溪行高出许多才行。
再则魇灵是地脉才有的物种,依靠混沌浊气生长,人界的修士除了地仙,其他的恐怕很难能探查出她的妖气。
至少这里还没人能发现。
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归来,离暚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温热的泉水浸透,将经脉丹田里的一切污秽都冲刷了个干净,无穷无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包裹着。
与此同时,她诧异的发展自己的丹田中居然已经储存了不少的灵力,可她不是才刚刚打开灵脉吗?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眯起眼睛感受力量回归的同时,两只狐妖冲他们所在的抵挡袭来,溪行伸手想抓住她的后领,看到那儿的血渍时顿了顿,最后嫌弃地收回手,改为揽住她的腰,脚尖轻点带着她离开了被狐妖占领的地面。
另一边的温月琅和晏鸣玉被狐妖围住,正打的火热。
贺兰漪提枪朝赤羽冲过去,苏烬河尽职尽责地闪身挡在前面,用一对弯刀双刃截住了落下的□□。
论实力贺兰漪自然不是千年大妖苏烬河的对手,可她手里的是件极强势的神武,仅一交手苏烬河便发觉了不对劲。
见她变了脸色,贺兰漪嘿嘿一笑,嘲讽道“老畜生,你还真铁了心要给这黑心肝的卖命啊!也是,堂堂妖王居然甘心当邪修的灵宠,传出去你别把你们妖界的妖给笑死了喽!”
被戳中痛处,苏烬河握刀磨了磨后槽牙,盯着她目露凶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贱蹄子,老娘今天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山猪就不姓有苏!”
“好好好,你不姓有苏,你姓猪成了吧,本姑娘不和你一般见识”
“你找死!”
“你看你,开个玩笑怎么还真急了”贺兰漪还一边躲一边贱嗖嗖地拱火,生怕对方还不够生气。
两人缠斗起来难分伯仲,但另一边狐妖们修为高的终究是少数,溪行一直没有出手的意思,带着她从这块石头跳到那颗树,飞来飞去跟遛狗一样就是不出手反击。
离暚感觉自己快吐了。
她之前一直猜测这只地脉妖兽能够吸收灵力修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发觉这句身体能够吸收灵力的那刻,她就开始疯狂往丹田里储存,直到达到这副身体的极限。
“呕,师兄,我想吐。”她趴在溪行肩头,缓缓抬起一张惨白的脸,唇线绷得笔直,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溪行低头落进她眼中,沉默片刻后松手将她往温月琅的方向丢了过去,离暚立即催动灵力往空中一跃,同时咬破指尖虚空画符。
熟悉的符文于夜色中成型的那刻,肆虐的金色灵火以燎原之势轰然扩大,瞬息之间遍布原野,将地面的小妖们烧的嗷嗷乱叫,同时也为几人隔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
贺兰漪刚躲过苏烬河挥来的弯刀,被火光吸引,抽空道“不错嘛小天才,我才教了一次,你居然就可以熟练使用了,根骨奇嘉啊!”
地面突然起火,上空压阵的几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扎辫子的小醉低头一看,朝贺兰漪纳闷道“漪漪姐,她为什么会你们天罗书院的独门符法,那不是不能外传的吗?”
旁边的青年早已看穿,无奈摇了摇头,一语道破天机“漪漪姐,你把自己门派的密法教给外人,是真也不怕你师傅打死你这个败家子啊”
离得最近的温月琅最先发现,离暚的眸光闪过一抹流光。
其中奥妙不必多说,她这是破境了,只是为什么破的是第一境?
难道说之前寒霜师妹一直是凡人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