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境的鬼修,也想要她的命,做梦去吧!
“晏师兄,给我一张黄纸”离暚半跪在地,受伤的那只手垂在身侧,衣袖撕扯之下露出大片模糊血肉,糜烂的肉末覆盖着白骨,血流如注,滴滴答答淌了满地,她好似没有痛觉,苍白的一张脸上唇沿的血红的像冬日一只独梅,触目惊心。
晏鸣玉陷在惊愕和不安中久久不能自拔,半晌才听到她的声音,傀儡般从怀里掏出一张光洁的符纸送到她手上,目光落在她胳膊,只觉得自己身体都在隐隐作痛。
就着自己的血,离暚飞快画符,叶夫人发出讥笑,拍了拍身边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去吧,请哥哥姐姐们陪你玩玩。”
话音一落,怪物就飞了过来。
黑影宛如一只巨大的蜘蛛,张开枯槁的四肢和锋利的牙齿就要落下,或许因为离暚的伤口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晏鸣玉瞬息之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挥剑朝它斩过去。
一大一小打得有来有回,离暚很快画完了那张符纸,只是落尾和之前的符文有很大的出入。
她将取气结煞换成了入讳遣将。
每个飞升之人渡劫时会将全数灵力和气运归还天地,这些气运萦绕在天地间要花费少千百年才会完全消弭造福大陆,修真界能吸收化为己用的不过十之一二。
入讳遣将,可借诸神名讳驱使它们留下的力量,这种符文很少见,威力难以预测,而且留有名讳的飞升者有限,并不是每次画符就能成功。
不过离暚入讳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刚要动作,耳畔红光一闪而过,天地巨震,头顶彭地炸开,天光肆虐涌入,尘嚣宣泄,眼前出现一口巨大的破洞,露出外面阴雨绵绵的天气,豆大的雨水穿过破洞落在地下密室场面潮湿的地板,昏暗的日光并没有对叶夫人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却让她不适地皱了皱眉。
小怪物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不幸被晏鸣玉僻中小腿,哀嚎一声,蹿回了叶夫人身侧。
离暚被迫中断动作,痛楚如潮水再度席卷,她忍着眼泪和灰尘抬头望。
只见一白衣少年从洞口径直跳下,稳稳落在离暚前方四五步的地方,衣衫干燥整洁,环臂面向叶夫人时眼中还留有迷茫和不确定。
离暚阴沉的脸终于显露一丝松懈,对再次见到溪行的惊喜一度盖过了厌恶和仇视。
晏鸣玉大喜:“穆师兄!”
“师兄!”离暚跟着喊了一声,然后脱力跌坐在地上,如果不是对面一大一小正阴沉沉地盯着,她真想都这么躺下睡一觉。
手臂很痛,胸口很痛,脑袋和嘴唇也痛,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听到声音,溪行缓缓回头,借头顶涌入的光辨认着她的模样。
不过才三日不见,她憔悴的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乌发凌乱模样狼狈,目光触及狰狞的伤口时,溪行不可见地皱了眉,开口却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你的手跟着你混真是上辈子恶事做绝遭了报应,如今终于想通准备弃你而去了?”
所有的感动戛然而止。
因虚弱而苍白的脸色霎时间更加难看,强压下把符纸拍到他身上的冲动,离暚咬牙切齿地扯出一个笑,语气软和道“师兄,人家受了重伤痛都快痛死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你是嫌你师妹我死的太慢吗?”
“是你自己嫌自己死的慢”他无情道。
晏鸣玉本来紧绷的弦听到它们二人斗嘴后也忍不住松懈,却又听离暚朝他道“晏师兄,别看笑话了,来给我止一止血,不然我的血快流干了”
“哦,好。”
“小子,回来的还挺快”对于溪行的出现叶夫人并不意外,反而是离暚因为这句话抬头看她一眼,内心隐隐感到不安。
“既如此,你也来玩吧,小仕,去,今天让你一次玩个尽兴。”
“什么丑东西,真恶心”溪行发自内心地吐槽,并没有刻意骂出来,话却清晰地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加之他那张矜贵又高傲的表情,仿佛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亵渎。
叶夫人眼皮一跳,本来还云淡风轻的操纵蛊童对付他们,可能真的被溪行这不走心淡杀伤力拉满的一句话恼羞成怒,居然直接飞身冲溪行攻击,“你找死”
见此情形,离暚心道这人还挺护短,不过话虽然难听却是实话,反正她对这个咬了自己一口的怪物没有半点好感的。
离暚:“叶夫人你别急啊,你要不先看看你的宝贝小可爱,它好像快哭了,嘶,哭起来鼻子眼睛都快散架了,更难看了。”
溪行早就祭出却雪剑,叶夫人的武器是把伞,漆黑的伞面上有银色花纹闪烁,伞骨同样漆黑,周围一圈镶嵌着锋利的菱形暗器,上面附着着一层磅礴的幽冥之力。
还真是个鬼修。
伞的品阶和溪行手里的却雪剑不相上下,甫一交手,巨大的力量荡开,飞沙走石,身后无数装着幼童尸体的罐子破碎开来,黑色浓液混合瓷片铺满整个房间。
叶夫人本以为一招就能送这小子去见阎王,但几十招后溪行依旧和她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未落下风,此刻她才警觉,自己五境修为居然看不穿对面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