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和叶,你没有发现这岛上的人很奇怪?”
“当然发现了!神隐后重新出现的美咲,利用她上报纸宣传自家旅馆的海原先生,还有那些提到神内里和就一脸惊慌的岛民……”远山和叶又想起上楼时自己回头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在大厅的所有人都无声地,把头仰起同样的角度看着他们,多少双眼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被某种粘液沾在身上,逃脱不掉。
想想就毛骨悚然。
“就是这样。岛上的人虽然在做旅游行业的生意,但因为藏着太多小秘密,看谁都不怀好意。所以他们对外人的态度还是以防备为主。”
服部平次淡淡说:“正因为这种防备的态度,他们在回答问题时不一定会乖乖说实话,尤其是可能掌握海原美咲行踪的那些船长。”
“而且,目前为止线索都太少啦!”高中生侦探自己的进度有些不满。
“这些人,问到海原美咲说没看到,问到神内里和又表情闪烁,形迹鬼祟……”
相比这厢收获寥寥的侦探,另一边,组织的人进度可要快得多。
负责监督宫野明美的男人名字叫渡边一,在埼玉经营一家小型造纸会社,搭上组织的便车后赚得盆满钵满,已经在多地有自己的分社。
有钱在哪都打得开路子,哪怕是组织也一样。渡边一出手大方,舍得跟外围成员打好关系,因此得到的情报往往比一般人要多。
好比这次,他上岛后先跟一个认识的组织成员碰头,然后就从对方口中得知,组织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派过三个人。这三人一个当天进了圣岛就销声匿迹,一个去了生祠,半夜忽然失踪,再没有消息传来。还有一个就是跟他接头这个,因为哪都没去,保住了自己一条小命。
“喂渡边,这次任务可不妙啊!”
黑衣男人夹烟的手都在打哆嗦,明明是个魁梧壮汉,两眼却瞳孔发颤,似是畏惧到了极致。他干咽两口唾沫,开始讲任务经过:“我们来岛上头天就把那个叫海原美咲的女人绑了,很快从她口里得到消息。”
“岛上那个叫圣岛的地方,据说从很久以前就时不时有失踪事件发生,每个失踪在那的人都被岛上人叫做‘神隐’。海原美咲说他们那次本来是打算欺负一个女同学,强迫对方半夜去圣岛探险,结果反而是他们在里面迷路了,怎么出都出不来……”
“海原美咲说她意识一直很清醒,就记得自己在圣岛上找路、找路、一直找路……忽然发现一条路出现在脚下,她顺着那条路离开,从岛上的生祠出来回到自己家,才发现距离她失踪都过去十年了!”
“和我一起的那两人推测,圣岛和生祠之间可能有专门的通道。至于什么神隐十年,他们都不相信,说那就是圣歌岛的宣传噱头,多半是把人藏在圣岛上关起来之类的……他俩一个圣岛探路,一个去生祠找通道,留我在岛上汇总情报。没想到去圣岛那个根本没回来,去生祠的那个更奇怪,我明明看到他回来了,可半夜一睁眼,就看到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被子里还残留着体温,他放在枕头下面的枪也没拿,拖鞋还是睡之前摆的样子一动没动……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男人说到这惊骇地瞪大两只眼,任谁都能从那缩成针尖的瞳孔里读出深深的恐惧。
他死死抓住渡边一的肩膀,像陷入回忆中惊恐的那一幕出不来。
说实话,尽管对方说得真情实感,看起来真的被吓坏了,但渡边一完全没法感同身受。
他从来不信鬼神,更别提什么凭空消失神隐这种鬼话,比起这些不科学现象,他更愿意相信是这家伙做梦睡懵了,才没发现同伴什么时候离开。
至于失踪的两人,不用说,多半是避开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傻蛋去岛上调查了。如果圣岛那边确实有用来监禁失踪人士的地方,肯定没那么好找。再加上联通圣岛和生祠的通道,足以说明这岛下面的暗道规模不小,调查费个一两天时间完全正常。
自认为理清了当前获得的线索,渡边一给了被吓坏的家伙一笔钱把他打发走,接着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做这个任务,才能把其他人踩在脚下,独自拿到任务的甜头。
以前组织发给他的任务多是通过商业途径不正当打击竞争对手,不然就是敲诈勒索上交资金这种“小”事。这次的任务看似有些险,可只要他情报收集到位,再拉拢一两个人替自己趟雷,不就没那么难了吗?
想到这,他给宫野明美留下一张纸条,夹在门缝里。
【想办法探明圣岛地图,我已从海原美咲处拿到可靠情报,圣岛下方有暗道。】
这就成了,渡边一自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