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的东京夜晚,霓虹闪烁,乐声靡靡。
在新宿一处灯光迷离的酒吧,代号成员琴酒刚刚结束一次简单的收尾任务,领着搭档驱车来到酒吧放松情绪。
高大的银发男人坐在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面前摆着一瓶属于老板的珍藏酒品,奢侈地只浅倒两杯便敞口不管。搭档伏特加好歹还喝了一杯,琴酒尝过一口觉得不过如此,便没有再喝,转而点起一支烟,欣赏起台上的表演。
只是他连欣赏时也一副表情不动神情冷淡的模样,黑色礼帽压着头发,微长刘海盖住他的眉眼,只有轮廓鲜明的下半张脸在朦胧灯光下或明或暗地闪烁。
正享受夜晚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时,手机忽然收到新的邮件提醒。
琴酒吐出一口薄薄的呛人烟雾,取出手机,发现是来自BOSS的任务邮件。
圣歌岛。
男人花了一秒思考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地名很耳熟。
这不是多难回忆的事情,虽然这件事在他心里完全不重要,只是出任务途中的一次简单交接,但琴酒很快通过“圣歌岛”这个关键词想起——这任务在他手里转过一次。
宫野明美,那个试图带妹妹脱离组织的外围女人。因为缺人,她的任务从抢劫十亿日元变成去圣歌岛调查真相。说起来,任务发给她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好像一直没有消息传回。
关于这个任务,伏特加知道得还要更多点。
“是圣歌岛那个任务吗?”
伏特加啧舌,“那很棘手啊大哥。”
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听手底下那些人说,去了圣歌岛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连消息都没传回来几句,大家都说他们凶多吉少了!”
伏特加和不少外围成员关系不错,没事出去喝几杯,听几句醉鬼的抱怨,就能得到不少消息。
对组织外围来说,保密其实是很难的。都是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算明令禁止任何人对外说出组织的存在,成员之间也没有那么多顾忌。执行什么任务,要去哪里,有没有能顺手做一笔的买卖,都是很正常的情报交流。
听说这任务目前没有丝毫进展,琴酒不由诧异地挑挑眉。
他咬着烟问:“有那么难?”
一个调查任务而已,再难也有限。不至于这么快就从外围成员手里转交给他吧?
伏特加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有个认识的家伙也去了那,一开始没到岛上时我们还聊过几句,后面他就没音讯了。不光他一个人这样,好像其他人也差不多,所以到现在好像一句有用的话都没传回来。”
这情况很少见,连琴酒都忍不住吃惊,“看来这任务背后还有隐情。”
“那当然,任务要是简单就不会交到大哥手上了。”
伏特加先是习惯性捧了琴酒一句,然后意识到这个不简单的任务很快就要交到他们手上,不由苦了脸。
“大哥有什么头绪吗?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也跟其他人一样失联吧……”
说来有些怂,但这种去一个失踪一个的场面,很容易让伏特加联想到,那些非要作死进鬼屋送人头的美国恐怖片。
现在这任务也差不多吧?一个神秘的孤悬海外的岛屿,靠灵异事件吸引外人注意,然后张大嘴将送上门的游客挨个“吞”掉,不也是很经典的恐怖片展开吗?
琴酒无语地瞥了搭档一眼,略带讽刺地说:“那就用你引以为傲的阅片量告诉我,现代武器和灵异志怪哪个更有胜算?”
伏特加嘴上喏喏心里嘀咕,那可不一定啊,圣歌岛是人家的主场,想缴掉枪支弹药还不容易?
不过琴酒大哥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用他的话说,如果世上有鬼那他早在杀第一个人时就该被鬼报复了。
能一直活到现在,就是世界上没鬼的最好证据。
思绪回到这个任务,琴酒其实有几分不解。第一批被派出去的人是1号那天出发的,到现在也才五六天,尽管一直没消息不正常,但BOSS未免也太急了。那座岛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不过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琴酒自己打散了。
不去思考那位阁下的目的,不要关注组织的秘密,收起不该有的好奇心。这就是琴酒能在组织混到现在的秘诀。琴酒知道,这也是BOSS对他信任的源头。
当然,实际上他也不关心什么长生不老、不老不死、起死回生的事,那是有权有势的老头们会有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