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宥气急败坏,这才摸了口袋里的银子,准备给店老板付了。
谁知财三见状,连忙推了推道:“你的钱我还收什么?阿七,你就尽管吃好了,怎的这次回来这般生分?”
阮七知道财三的意思,于是连忙安慰,“他想请,说一路了,我这也是推脱不掉。”
“财叔,你就收下吧,他有的是钱。这些不过是他平日里洒洒水罢了,不值一提的。”
财大气粗的主财三自然是见过不少的,既然阮七都如此说了,他自然也就没有推辞的道理。
于是财三笑着又将苏宥手中的钱接了,急忙又从后厨多添了一盘肉。
苏宥这才不情不愿的一屁股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期间苏宥仍旧没忍住左右试探着阮七前来的目的,然而阮七仍旧一副死鸭子嘴的样子左右不开窍,气的苏宥忍不住吃地更猛,恨不能将面前所有的吃食一扫而空。
离开京城这些天,苏宥不仅不慌,就连收不到齐峰的信也依旧镇定自若。
他本以为阮七见寻不到自己就会彻底放弃,没成想他不仅没有放弃,还气定神闲地来到了陈家村,很快就找到了另外一处有自己线索的地方。
陈家村原本不叫陈家村,原本只是个没名没户的野山寨。
但是自从宝林寺出了事后,陈家的人便就此落了难躲进来,久而久之,这里就有了“陈家村”的名字。
十年过去,陈家村已经全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也不知道阮七这十年是如何知道了陈家村这样一个地方的,苏宥一面心底暗暗生出恐惧,一面又忍不住反复担忧。
他生怕自己被他戳穿,又生怕阮七这辈子找不到自己。
吃完饭,苏宥借故甩开阮七,只身朝着村里最深处的偏房走去。
皎洁圆月像是审判灯一样悬在头顶,悬的苏宥心中发慌,走起路来心里都颤巍巍的抖。
他穿过小路走到一处小屋前,却见那院落一如记忆中落魄,残缺的歪脖子树正对井口,荒芜的土地上满是碎石。
苏宥站定在门前,却迟迟不敢动作。
“谁啊?”
屋内灯火突然亮起,苏宥一瞬间下意识后退。
“是我,陈叔。”
忽然身后传来声响,苏宥以为是见了鬼魂,刚准备失声惨叫,却被人一把捂住了口鼻。
他缓缓抬头,却见阮七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啊,阿七啊,来来来。”
屋内声音再次响起,阮七将惊恐的苏宥压住,从身后牢牢的抱紧了他。
两人贴的很近,近到苏宥能明显感觉出阮七身形的各处棱角。
坚硬的肌肤相摩,苏宥只觉得从头到尾的火热,心中更是烦躁的很。
然而那股火热却很快消失在了身后。
阮七松开苏宥转身就走,他拧眉看向假装一脸无辜的苏宥,示意他跟上来。
两人进门,苏宥本就心有余悸,听见这道沧桑如钟的声音再次响起,心中更是颤动。
“陈老,三年不见了。”
阮七将一旁的毯子拿来给老人搭上,老人抬起皱巴巴的手指,许久,才迎着灯火远远眺望向阮七的方向。
他怔怔地看着阮七,随后又看了一眼阮七身后的人影。
苏宥远远地朝着老人看去,乍然震惊到说不出话。
老人眼瞳发暗毫无亮光,他久久叹了口气,“阿七,许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般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