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七冷声打断:“在城门处。他应急出城,我便带了他来。”
“竟是如此……”陈奉不再多问,他又随口嘱咐了一二,便让阮七二人离开了。
苏宥边走边捂着受伤的小腿直喊疼,他满脸埋怨的看向阮七,“不让说就不说呗,下手还这么狠!”
阮七懒得理他,拎着他的衣衫就往前走。
“以后不要再来了,陈老不是你想见就能随便见的人。”
“陈老?他究竟是谁?你竟这般神神秘秘的。”
苏宥揉着自己的小腿一步一顿跟上阮七,“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可不敢来了,如厕都要警惕小心些。”
“如厕?”阮七看了他一眼,“你很急?”
“当然!”苏宥挺直腰板指了指四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偏僻角落,偏让你抓到前去说话,肚子疼死了!”
说罢,苏宥连忙挣脱跑开,找了一处茂密的草丛蹲下,直等阮七走远。
然而等了一会儿阮七不仅没有走远,还跟着蹲守了起来。
苏宥涨红着脸想要驱赶。
阮七却忽然将食指比在嘴前,眼神冷冷的看向前方。
“等等,有人来了。”
深更半夜,除了他们二人外,竟还有两人连夜逃往了陈家村。
豆大的灯火将其中一人的脸颊照亮,阮七还未细看便已发现,这正是前不久才见过面的陈有才。
陈有才姓陈,自然也是这陈家村的人。
这次他换了一身粗麻布衣背了个小挎包,身上零零散散揣着几个小钱袋,腰间还坠着一块白玉石。
苏宥焦灼的蹲守在一旁,也朝着陈有才的方向望去。
还真是好死不死!
什么时候来这儿不行,偏要这个时候来!!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阮七,见他并未起意,心中悬起的石头这才将将放下。
然而下一瞬目光下移,他准确的看见了陈有才腰间的那块玉石。
玉石饱满透亮滋润无暇,若是他没有记错,这正是他初次见到阮七时赏的那块上好羊脂玉。
苏宥顿时憋了一肚子闷气:好啊,这才见了几面就把玉都送了,再见几面怕不是连床都要上了?!
然而碍于现状,他也没办法直接质问阮七,只能硬生生吞下。
阮七倒是十分悠哉的看向苏宥的方向,眉眼里藏着警告,让他千万警惕莫要出声。
陈有才独来独往惯了,此番回来竟还多带了一个人,这倒颇有些奇怪。
阮七凝眉继续看着二人一路奔走,终于到了陈奉的屋前稍事停留。
陈有才轻声喊了句“干爹”,这次陈奉并未开口,而是直接打开门,将陈有才与另一人连忙迎了进去。
两人进去后很快就没了声音,陈奉将屋内的灯熄灭,屋内瞬间归于漆黑。
阮七狐疑的抬头看去。陈奉竟是不想让人知晓陈有才回来了?
他看向同样蹲守在地的苏宥微微开口:“陈有才你认得吧,他身边这人究竟是谁,你可有印象?”
苏宥拍了拍裤腿起身,想都不想立刻摇头,“不认识。这小倌的熟人我怎么知晓?应该是他私下里找来的什么相好的吧。”
“相好的?”阮七很是质疑。
“当然了,连我都能有个相好的,更何况是他了!”苏宥挺直腰板理直气壮,“不然那人为什么遮遮掩掩的?他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来。毕竟陈倌虽然落寞但好歹在京城也有些声望,跟在他身边进进出出的,被人认出来难免落人口实。”
阮七点了点头,“那你呢?你与陈有才是什么交情?”
苏宥想了想,“点头之交。我更喜欢金枝,蠢蠢笨笨的,最是招人喜欢。”
阮七冷冷看了苏宥一眼,“蠢笨?那你应当是十分喜爱自己了。”
苏宥不服气的撅嘴,“我是喜欢我自己。但比起陈倌来说,还是没有他喜欢他自己多。那可是个要命什么都豁得出去的主,你还是离他远些好。”
阮七并不想评价陈有才的为人,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自己会与那人交往过深。
然而没成想陈有才竟然意外回到了陈家村,还就在他们的眼皮子低下带进来的一个人,实在好生奇怪。
阮七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蹲守一下为好。
他默默看了苏宥一眼:“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做。”
然而苏宥见状,却更是直接反客为主了。
他干脆抢先跳上了一旁的大树,摆了摆手势。
“有事你就去忙吧,我要在这儿等会儿,听听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