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分,许是知道今日陛下将会在此用膳,尚食局送来的午膳格外丰盛,荤素齐全,酸甜苦辣皆备,色香味俱佳。
苏叶看着这一桌子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胃口大开,这会还真是饿了。然陛下未至,她不敢动筷,便端坐桌前,静静等待。
不多时,门外内侍高唱:“陛下驾到!”銮铃脆响,脚步声近。
苏叶忙携知夏迎出殿门,屈膝欲行礼,萧承熠却快步上前,扶住她臂膀,低声道:“不是跟你说了,脚不方便,见朕无需行礼。”
苏叶浅笑摇头:“嫔妾本就惹眼,若再被治个恃宠而骄的罪名,那可有的受了。”
萧承熠目光在她如花娇艳的小脸上流连,唇角微勾:“嗯!这脸,着实惹眼。”
言罢,他轻揽她腰,扶着她慢慢往殿内走去。
二人落座,两个宫女忙为他们布菜,萧承熠顺手夹了一些清蒸鲈鱼放她碗中,温声道:“在这住得可还习惯?”
苏叶笑眼弯弯:“很好,殿宇精致,下人勤谨,嫔妾甚喜。”
萧承熠颔首,又道:“今早朕已封你母亲为四品诰命恭人,赐座宅邸一处、仆婢八名,你不必忧心。”
母亲封诰命乃情理中事,宫妃母亲岂能仍是平民,对此,苏叶并不意外。
然她初封正五品贵仪,本就不合礼制,按她的品级,母亲当封五品宜人,如今破格四品恭人,言官们怕是要议论纷纷,口诛笔伐难止。
但陛下既已下了旨意,她也无须推脱,便起身谢恩:“谢陛下隆恩,母亲得此殊荣,嫔妾感激不尽。”
萧承熠抬手扶她坐下,目光灼灼:“要真想谢恩,就赶紧治好你的脚,到时让你好好谢朕。”他语气暧昧,唇角含笑。
苏叶脸颊“唰”地红透,耳根发烫,青天白日,宫女太监众目睽睽,他堂堂天子,说话竟如此露骨!
她低头小声嘀咕:“老不正经。”
萧承熠耳尖,听得清清楚楚,伸指轻敲她额头:“你说朕老?朕才三十,如何就老了?”
苏叶忙揉额,娇声告饶:“陛下春秋鼎盛、风华正茂、玉树临风、英明神武,嫔妾错了!陛下永不老,嫔妾该死!”
她一连串好话,嗓音软糯,惹得萧承熠低笑出声,捏她鼻尖,要不是她脚伤未愈,真想将这女人就地正法才好。
对萧承熠而言,苏叶和后宫其他女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往日他有欲望了,他会去找那些女人发泄。
而苏叶则不同,他是看见她便有了欲望,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就是以前她穿着那一身太医院的袍服,比那些宫女们穿得还素净,但他也想狠狠地欺负她。
午膳毕,萧承熠携她闲话片刻,方起身离去。苏叶送至殿门,待陛下銮驾远去后,便回身提笔写了封信,让小顺子派人送出宫。
离家前她只说随陛下春猎,至今十余日没回家,母亲定多担忧。一思及如今入了后宫,便不能如从前那般每日归家,她心下便有些低落,然念及母亲现有宅邸仆婢照料,便也稍稍放心。
就这样,苏叶在蓬莱宫又优哉游哉养了十来日伤。这期间,陛下严令不许旁人来蓬莱宫打扰她静养,亦免了她向皇后请安,日子清净得仿佛不像身在后宫。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蓬莱宫有小厨房,小顺子出自尚食局,手艺精绝,每日变着花样做膳食。苏叶去西南夷时掉的肉尽数涨回,甚至更丰腴了些,苏叶瞧着镜中人似比从前多了几分娇媚。
这日上午,知夏正为苏叶脚上抹药膏,见脚踝光洁如新、毫无痕迹,便轻声道:“主子脚上已无痕迹,可还有不适?是不是让敬事房把您的牌子挂上去了?”
虽说她不承宠这些日子,陛下并未过多宠幸其他妃嫔,仅按制去皇后处,亦或是探望有孕的容妃,然日子长了,难保不生变。
苏叶点点头:“挂上吧。”
其实她的脚前两日便好全了,但她有些怕了陛下晚上的折腾,另外也贪念这难得的安生日子,便没着急挂上牌子。
到了晚膳时分,敬事房公公入殿传令:“陛下今晚翻了昭贵仪的牌子,请嫔主准备接驾!”
蓬莱宫众人闻言,眼中难掩喜色,知夏更是忙命人备热水、香汤,携两名宫女,早早为苏叶沐浴更衣。先以玫瑰香汤浸泡,洗去药膏余味;继而换上月白寝衣,薄纱轻裹,隐现雪肤;最后浅描黛眉、点朱唇、晕颊粉,看起来清艳动人,似出水芙蓉。
苏叶静静由她们折腾,暗想自己就像一道菜,马上要被端上桌供人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