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摇曳,漫天飞舞,映得湖面碎银万点,虫鸣细碎,水声潺潺,天地间只余这一方幽静。
苏叶一时看得痴了,眸中映满星火,唇角不自觉弯起。
萧承熠侧首,忽道:“坐好。”
言罢飞身跃下,衣袂掠过她耳畔,带起一阵微风。苏叶只觉身侧一空,尚未想明白他去干什么,便见他已落回屋顶,掌心合拢,似藏了什么。
他坐回她身侧,唇角噙笑:“伸手。”
苏叶不明所以,依言伸出双手,掌心向上。萧承熠缓缓张开指缝,数点幽绿磷光倏地溢出,落在她掌心,几只萤火虫扑扇薄翼,尾灯明灭,映得她掌纹如细金丝。
苏叶呼吸一滞,眸光被那点点流火点亮,亮如星子。她小心合拢手指,怕惊了它们,又忍不住轻轻吹一口气。萤火虫振翅,绿光划出几道弧线,倏地升空,融入漫天萤海,宛若星屑归位。
她转头,笑靥如花:“谢陛下携嫔妾赏此良辰美景。”
萧承熠侧首,眸色深邃如夜,萤光映在其中,碎成万点星火,他低声道:“有你陪着,朕才觉得这是良辰美景。”
苏叶抬眸静静看他,此刻的帝王,玄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段锁骨线条;月色与萤火交错,给他眉眼镀上一层柔银,少了白日龙袍加身的凛冽威压,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存。
风掠过,他鬓边一缕碎发轻扬,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公子。
她不由揽住他臂弯,脸颊贴上去,轻轻一笑:“嫔妾觉得,陛下与从前很不一样。”
萧承熠挑眉:“以前是哪样?”
苏叶抬眸,声音软得像风:“以前陛下端坐紫宸殿,威仪天下,一声令下,山河震颤;嫔妾远远望一眼,便觉不可逼视,不可冒犯。”
萧承熠失笑,捏她下巴:“怪不得你每次见朕,眼神像躲瘟神。”
苏叶顺势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含糊却甜:“如今才知,陛下原来也会陪臣妾数萤火,也会为臣妾采一株小草。原来龙也可以收起利爪,变成会疼人的……大猫。”
萧承熠低笑一声,俯身吻住她。唇齿交缠,萤火映两人剪影,柔光流转。他吻得极深,舌尖撬开她齿关,长驱直入。
苏叶被吻得发软,在这屋顶上也不敢乱动,指尖攥紧他衣襟,仰着头,任他予取予夺。
一吻过后,他似不再满足于此,抱起她,飞身跃下,闪身进门,然后抬脚将木门踢上,砰然一声。外头伺候的内侍宫女会意,远远退开数十步,岛上只余虫鸣与风声。
门扉方合,他已将她抵在门板,唇舌辗转,急促而炽热。指尖挑开她腰间系带,外裳如蝶,悄然坠地;里衣半褪,滑至肘弯;月色从窗棂漏入,照着屋内衣裳从门前至床榻,一路铺陈。
良久,待他吃饱喝足后,苏叶身子软若柳絮,余韵未散。抬头却见月光下,他正站在榻前,慢条斯理地褪去外袍,苏叶心头一气,小声骂了句:“衣冠禽兽。”
萧承熠闻声覆身上来,掌心托住她后颈:“方才骂朕什么?”
苏叶忙改口:“陛下龙骧虎步,嫔妾甘拜下风。”
他低笑,身子一沉,唇同时堵住她嘴,将她细碎的吟喃尽数吞没,月色、虫鸣、喘|息,尽融一室。
苏叶不知自己何时睡去的,只记得最后一丝意识里,陛下终于肯放过她,滚烫的呼吸拂过耳廓,下一瞬,天地便坠入无边黑暗,连他何时叫的水都没印象了。
再醒时,便是听到李德在门外低声唤:“陛下,该起身了。”
她眼皮沉重如铅,但仍强撑着坐起身,乌发散乱披在肩头,锦被滑至腰际。
萧承熠已着中衣,俯身将她重新按回被窝:“再睡会,朕先去上朝,昨日朕已命人传话凤祥宫,今日你不必请安,你休息好了再回去便是。”
苏叶闻言如蒙大赦,“嗯”了一声,便被倦意重新拖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