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神女便会受到惩罚!”
她抬起下颌,漠然地看向面前几人道:“还有谁想试试?”
此话一出,除了在地上翻滚的黄桂权,众人皆忍不住后退,最远的歪脖更是半只脚都已经踏出门外。
还是站在中间的一个汉子咬了咬牙,原地跺了跺两下脚,眼睛都没敢看陶南岭一眼,上前拖起黄桂权,跟在其余人后面一溜烟跑了。
屋内总算恢复平静,陶南岭也松了一口气,她方才趁机点了黄桂权的穴道叫他气血凝滞浑身剧痛,可此法最多维持一柱香时间便会恢复,她本意并非要人性命,只为逼退这些人,也不知经此一遭能否震慑住他们,未免夜长梦多,她需得早做打算离开此处。
不过眼下她要尽快了解周围情况,才能提前谋划。
想到这,陶南岭看向马小花,可马小花却护住阿难后退半步,眼神躲闪。
陶南岭轻挑眉尾,放柔声音道:“嫂子莫怕,我并非神鬼精怪,只是祖上会些小戏法,刚刚略施雕虫小技只为吓退他们罢了。”
可马小花依旧紧紧护住小阿难,神情中流露出不安。
“我不会伤害你们,方才那人没有性命之忧,最多一刻钟便能恢复正常,只是——”
陶南岭没有将黄桂权恐怕会手软脚软两天的后遗症说出口,她话锋一转,“我看屋内好几个包裹,娘子是准备出远门?”
她环视四周,三四个灰色包裹整齐地堆放在桌角之上,屋内的陈设简陋的只有床上还铺着一层薄褥,这层薄褥想必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没有收走。
“娘,我喜欢姐姐,姐姐长的好看,像是天上的仙女,阿难才不害怕讷。”小阿难挣脱母亲的臂弯,她眼睛亮晶晶地跑来拉住陶南岭的手轻轻摇晃撒娇。
马小花微微叹气,她家这小阿难从小就格外喜欢美丽的东西,只要看见就走不动道,譬如沙滩上一颗好看的鹅暖石,一朵漂亮的花,一只小巧灵活的鸟,只要生的好,她都能在第一时间释放全部的善意,表达出十成十的喜爱,而眼下......
这么个玉人摆在这儿,小阿难可不得立马瞪圆大眼睛而后被俘虏?
“后日一早,我们全家会搬去南沙湾暂避几日,姑娘也随我们去那边避避吧。”马小花见陶南岭面色温和逗阿难玩,才放松心神带着善意道。
“为何突然要搬走?”陶南岭不解。
“最近涨水涨的厉害,村长通知大伙去南沙湾避一避,等水退下去了再回来。 ”马小花眼中蕴含不舍,如非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意离开。
“多谢马娘子好意,我还是想去山河县城,那里有我挚友,不知娘子可认识要去县城里避灾的同乡?到时拜托他们带我一程。”陶南岭停顿片刻,端详着马小花迟疑的脸继续道:“当然,其中该给的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
不知马家的钱庄在山河县是否有分店?不论如何,得先离开石头村,陶南岭心底默默盘算。
她不知道今日这群人目的为何?
所有的防身之物不慎被大水冲走,眼下远离这是非之地才为上上之策。
“娘子,因着连续几天大雨,前日傍晚,山上碎石已将石头村通到外面的路都堵死了,若你想进城恐怕得多等些时日,待这场雨停,村里老少把路开出来再走。”马小花有些为难,但为了让陶南岭放宽心,她安慰道:“南沙湾地处石头村西边的高坡边,那边地势高,洪水来了也淹不着,往年汛期涨潮,村民们都会自发去那避水。”
草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大半的墙壁已被雨水淋湿,门槛前低洼地渗出积水顺着门缝溜进屋内,知道近日走不掉,陶南岭也没有沮丧,而是继续不动声色地朝马小花打听,“方才那几人为何执意抓我去见姑婆?这位姑婆又是何方神圣?”
提起姑婆,马小花的眼中控制不住地淌出恐惧,她狠狠掐着床褥,指节泛白,嘴巴张张合合几次说不出话来。
“姐姐,姑婆是坏人,她抓了好多好多村子的姐姐,还把她们丢进江里去给河神做新娘!”阿难抢答。
“阿难!”马小花连忙呵斥,神色惊慌地捂住阿难的小嘴巴。
难道是巫人?
献祭女孩们给河神?
陶南岭没理睬马小花的慌张,她压低声音追问:“这些女孩都死了?”
“死”字一出,马小花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