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嘴吧,从来都是别人跟你爸爸客气,你爸爸现在操心阿一的事情没空管你,等你爸爸哪天想起来,皮都给你剥了。”汤普塞推着他进去,“老实点,诚恳地道个歉。不想想你爸爸的面子,也想想阿一吧。”
卢新喉咙里的“不”字卡住了,要是他不好好听话,要是奥利弗在他爸爸面前乱说,阿一就完了。
奥利弗那个狗东西!
卢新怒气冲冲地往病房里进,奥利弗伤情很重地躺在床上接受母爱,他鼻梁破了,整个右半边脸不成形,乌青黑淤的一坨,看不清原本的面貌。奥利弗有点烦地躲开他母亲的手,看向推门进来的卢新,然后,勾了一下唇。
仅仅是一下,一点点,讥笑、嘲讽,卢新差点压不住翻腾而起的怒。汤普塞在后面拽了他一把,他的爸爸从病床那边看过来,眼眸沉着。
卢新鼻腔里哼出一口恶气,走到病床前,心里一遍一遍念着阿一,阿一,阿一,他为了阿一,什么都可以做。
“对不起——”他弯下钢铁般的直腰,“是我不对。昨晚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你摸我的时候,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病房一片死寂。
卢新继续说:“我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所以你摸我下面,我应激,出手就重了,对不起啊。”
奥利弗被他厚颜无耻胡编乱造惊大了眼,“你……”
塞威尔瞪他,奥利弗止了话,塞威尔转头扯起尴尬的笑打圆场,“都是孩子,喝醉了,闹着玩,呵呵……”
玛塔尔深深看卢新一眼,挂上笑,“是了,孩子们闹着玩。”
“既然卢新先道歉了,那这件事……”塞威尔说,“就算了吧。”他转向奥利弗,警告他,“以后少喝点酒,别再闹这种难堪。”
玛塔尔教育卢新:“回去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学学奥利弗,你也大了,该替我管管事了。”
卢新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知道了。”
“那我领他回去了,有空再一起吃个饭。”玛塔尔垂下视线看奥利弗,“不论情形如何,打人终究不对,你就在医院里好好养伤,费用我们这边出。”
塞威尔送他们出去。
“你怎么回事!”病房一空,奥利弗的母亲立刻朝他吼,自己的母亲当然知道自己孩子是个什么人,“你在外面玩归玩,你父亲没说你,你大哥也没说你,你怎么玩到卢新头上去!”
“谁玩他了?”奥利弗吃了一憋,气不打一处来,“他长得跟块铁冬瓜似的,谁看上他!”
“那他说你摸他——”
“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奥利弗烦躁地捂嘴巴,昨晚被卢新揍了好几拳,嘴皮都揍裂了,吼起来嘴巴疼。
塞威尔回来了,他冲奥利弗母亲摆手,示意她先出去。他母亲不放心地看奥利弗,奥利弗说:“你出去吧。”
门被关上。
塞威尔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人是玛塔尔的,他能为那个人举办成年礼,就说明人是他要了的,你气不过,去酒吧找卢新麻烦?”
“卢新年轻,被你激两句就忍不住出手。你是占了理,但心里有数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塞威尔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今早卡陀梅罗家来电话了。”
奥利弗问:“说什么?”
“运输路不卖了。”
“不卖?他有钱?”奥利弗不信,“还是他找到下家了?”
“我们手里只剩下44%的运输路了,汽修也没做起来,如果没有军火,这个华利圣登城第一个倒下的就是帕安家。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需要索克洛家的石油运输这笔长久生意。”
“不是我们需要他,是他需要我们。”奥利弗纠正他,“除了我们,谁给他运石油?这种东西走路上谁不来分一羮?他还能去找卡陀梅罗?玛塔尔,呵——他签了和平协议就看顺眼了南林?不,只要有机会,他一定剐了南林,像剐了卡托梅罗家的老大,把头整个地切下来,让卡陀梅罗死。”
“奥利弗,你忘了一点,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们威胁到他,帕安家和卡陀梅罗家的位置就会调换,变成我们是他的敌人。”
奥利弗嗤了一声。
“别不服气,他玛塔尔有钱,有产钱的大钞票机。”
“就他那酒吧?呵——”
“何止酒吧,奥利弗,你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你也每天拿着大把大把的钱去他酒吧里花。”塞威尔告诉他,“收收心吧,你不可能让巴克给你送一卡车的炸弹回来把索克洛家炸平,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是和潘妮搞好感情。”
“四个家族里,我们不可能和卡陀梅罗联姻,索克洛家没有适婚的女性,瑟班利暂且不谈,奇图尼里的潘妮是你的优先对象,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