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如同赦令,人群瞬间涌动起来。顾望墟合上书,起身时目光再次掠过宋书泱的方向,依旧是那个克制而清晰的微颔首,随即转身汇入人流,消失在教室门口。
回寝室的路上,气氛就有些按捺不住的躁动。刚关上902寝室的门,杜悦就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
“说吧!什么情况?”她双手抱胸,一副“休想瞒我”的表情,“那个男生,就是昨天问路那个吧?”
顾林月也凑过来,靠在书桌边,语气里满是好奇:“而且他刚才那个样子……明明也没说什么,怎么杨未明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溜了?我都没敢过去跟你说话。”
张瑜虽然没开口,但收拾东西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竖着耳朵等待宋书泱的回答。
宋书泱将水瓶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她神色如常地整理着书本,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今天天气不错:“他不是我们系的,可能是来旁听这门通选课。至于水,只是顺手。”
“顺手?”杜悦夸张地拔高音调,“那也太顺手地放在你桌上了。”
顾林月连连点头:“你们之前真的不认识?”
面对室友们连珠炮似的追问,宋书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无法解释顾望墟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只能继续用苍白的理由搪塞:“真的不认识。可能他只是……自来熟。”
午后的校图书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长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张的特有香气,以及细微的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
宋书泱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时间简史》,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一棵梧桐树上飘落的叶子,眼神有些放空。这是她的习惯,在周围无人过分注意她时,她会短暂地陷入这种近乎停滞的放空状态。
在斜后方相隔两张桌子的位置,顾望墟坐在那里。他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专业书籍,看上去和任何一个埋头苦读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屏幕界面上,并非复杂的公式或文献,而是一个简洁的文档。他的指尖偶尔在键盘上轻敲几下,记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