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半小时，周一似乎暂时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伸了个懒腰，瞥见宋书泱还在看书，难得主动开口：“看完了？”

“差不多了。”宋书泱合上汇编。

“行。那出去干活吧。记住指标。”周哟挥挥手，“对了，提醒你一句，街上遇到事，按规章办，别多事，也别怕事。有些家伙……背景不简单，不怎么安分。碰到硬茬子，该呼叫支援就呼叫，别自己逞能。”

“明白。”宋书泱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周一又叫住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丢过来，“看你是个不多话的，给你个‘机会’。这上面有个地址，偶尔会有些……‘额外’的小委托。不通过局里系统，私下解决，报酬不错，但有点风险，也不保证合法。你自己掂量着看，去不去随你。别说是我给的。”

宋书泱接过纸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下城区‘鼹鼠’酒吧，找酒保‘老爹’】。

“谢谢。”宋书泱将纸片收好，没有多问。

宋书泱推门走出207室。

走廊里依旧是那种缺乏温度的惨白灯光，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若有似无。她的脚步很轻，以至于当她抬眼看见走廊尽头、斜倚在窗边等待的那个身影时，空气仿佛被按下了一瞬间的静音键。

顾望墟已经换上了那身深灰色的典狱长制服。修身利落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肩章与徽章在冷光下折射出沉稳的光泽，缠绕的锁链与钥匙图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与禁欲感。这身装束将他身上那股温和的书卷气巧妙压制，转而凸显出一种冷峻而内敛的力量感。

他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随意地靠着窗框，侧脸望着窗外——那片被高墙切割成规整方块的、属于惩戒中心的灰暗天空。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极淡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沉静守护又疏离遥远的雕塑。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

四目相对。

宋书泱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制服像是把他内在那一种特质彻底外显。那种温和下的坚毅，从容下的掌控力，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美感，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眼里。

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点笑意驱散了制服带来的冷硬感，让他重新变回那个她熟悉的、可靠的顾望墟。他直起身，朝她走来，步伐稳定而从容。

“怎么样？”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声音比平时略低，带着一种自然沉淀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