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柴瑜一连着急地看着景瑗,景瑗说里正拿着兰英门送来的信件。
景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宁卿晏问道。
景瑗看完了信,把他递给宁卿晏:“雁门城派来的所有人。”
什么?!
宁卿晏接过信一看,心里说就在昨晚兰英门山上山之后,原本雁门城势力所驻扎的地方空无一人,不说阴气,就连一丝人的气息都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宁卿晏一脸不可置信,要知道雁门城派来的人只多不少,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桑若璋接过宁卿晏手里的信,她也难以相信。
灵鸽送来的有两封信,另外一封是简卿煦写的。
宁卿晏快速扫过,简卿煦在信里写道,昨夜他找遍了周围,的确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简卿煦都这么说了,那那群人确实可以说是人间蒸发了。
毕竟在苍梧山的“窥灵”下,哪怕那个人只有一口气,哪怕藏的再深,也一样能发现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英门正往玉清宫走,具体情况等他们到了再说!”宁卿晏把信还给景瑗。
其他人没有异议。
“姐姐!”门外跑进来一人,桑若璋见来人眼睛微微瞪大。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不算友善。
桑辰被这么一吼,缩了缩脖子,闷闷道:“我爹让我来的!”
“七星阁支援玉清宫,我爹让我带队过来!”
桑若璋被桑奕的决定气得全然不顾大家闺秀的风范,指着桑辰喊道:“让你来你就来?你知道这是哪里嘛?!这是前线!是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地方!”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来!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桑辰梗着脖子和他姐姐嚷嚷。
突然,他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宁卿晏,迅速揽过宁卿晏的肩膀同他打招呼:“卿晏兄!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好久不见!”宁卿晏也没想到,七星阁居然会安排他带队过来。
“真是要气死我!”桑若璋说着转身灌下了一杯茶,“你给我注意点,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不要我一面杀敌还要一面救你!”
“略...”桑辰躲到了宁卿晏身后,朝他姐姐吐舌头。
宁卿晏被夹在两人中间,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
他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桑辰跟柴瑜和景瑗打招呼:“这两位是玉清宫大弟子和少主。”
桑辰见状老实站直身子,行了一礼。
“桑公子,七星阁派了多少人前来?”景瑗问道。
“五百人。”桑辰老实回答。
在场其他人听闻心下一喜,加上逍遥山和兰英门,人手总算是充足了。
“好!还请桑公子让他们即可开始加入玉清宫,协助玉清宫弟子修缮长廊!”景瑗眼里的光闪了闪。
桑辰也没问修长廊有什么作用,直接点头,招呼手下人去修。
傍晚,兰英门大弟子与简卿煦带队赶到玉清宫,刚到就加入了长廊的修缮。
天色渐晚,所有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时刻注意玄冥宗的行踪。
可同前一晚一样,玄冥宗毫无动静。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直到逍遥山的援军赶到玉清宫,直到长廊修好,直到景瑗整顿了玉清宫内部,玄冥宗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宁卿晏这几日一直同公冶长懿有书信来往,信里公冶长懿同他说了灵族的情况,然后就是问他有没有乖乖喝药,玉清宫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可谓是嘘寒问暖,就差派人来盯着宁卿晏了。
不过说起来,宁卿晏还是有一点心虚的,毕竟这几天他的药都没喝,身上还多了几处新伤。
当然,这些他都没跟公冶长懿说起过,在心里他可是说自己都有在好好喝药,也没受伤。
这天清晨,宁卿晏正坐在议事堂门外的台阶上,婴勺给他带来了新的信。
他就正好就地展开来看,看着看着,宁卿晏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
很灿烂,就像新生的太阳。
景瑗正打算走进议事堂,扭头却看见宁卿晏那这封信露出他从没见过的,不一般的笑。
他凑到宁卿晏身边,缓缓开口:“看什么呢?”
宁卿晏被吓了一跳,迅速把信纸反过来,盖在自己身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内容都很正常,可他就是觉得不能让别人看见。
“吓我一跳!”宁卿晏被吓得头发都要站起来了,“就是...普通的信。”宁卿晏嘟囔道。
“普通的信?”景瑗会相信只是普通的信就有鬼了,他揽过宁卿晏的肩膀,“普通的信笑得那么荡漾?说!谁写的!”
“谁笑得荡漾了?!就是...朋友。”宁卿晏撇过脸不去看景瑗。
“哦?”景瑗眯起眼睛,“你知道我上次看见你这种笑是在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宁卿晏好奇地问道,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到底笑成什么样了?
“在我和柴瑜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笑的。”
宁卿晏听见这话一挑眉:“你倒是大方,就这么告诉我了。”
“这有啥,况且,你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也不差这一个了。”景瑗满不在乎地挥手道,“来吧,老实交代,给你写信的是哪家仙女?”
“不是仙女!”宁卿晏快速反驳。
“哦,不是仙女啊,那是哪家郎君啊?我认识不?”景瑗倒是不介意给他写信的是个男子。
“哎呀,公冶长懿!就羽族长公子!”宁卿晏被追问得受不了了,所幸告诉了景瑗。
景瑗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脸我懂的表情看着宁卿晏:“你们两个...不一般啊,我早听说试炼的时候你们两个一路并肩作战,默契十足!
想来是那时就一见钟情了吧!”
“什么...什么一见钟情!”宁卿晏这下是真的被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面上一片绯红,“我我我我,我跟他只是好友,况且...况且我们都是男子,一见什么钟情!”
“男子咋了,我和柴瑜也都是男子啊!喜欢不就是喜欢,分什么男子女子的!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景瑗一副老成的样子。
“你有什么经验啊?你才多大啊?”
“哎!虽然我比你小,但是这方面我还确实比你有经验,相信我。”
“走开啊!我跟他真的只是好友!”宁卿晏挥开景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景瑗也不在意宁卿晏挥开了他的手:“我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啊,不过一细想,过去的种种告诉我,我就是喜欢柴瑜,所以啊,不要那么笃定嘛!”
“好好想想吧,过去的记忆和你的表现不会骗人。你跟他...还挺配的!”
“配什么啊配!”宁卿晏爬起身,落荒而逃,他强壮淡定,可他的耳朵早已红的滴血。
“唉!”景瑗叹着气,看着宁卿晏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