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呢?”柴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景瑗身后,看着他蹲在台阶上的背影。
景瑗站起身,拍了拍手:“没什么,只不过这事若是成了,公冶可得好好谢谢我!”
“羽族长公子?”柴瑜看向远处走进议事堂的宁卿晏,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们两个...?”
景瑗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毛。
公冶长懿,可别说我没帮你啊!
议事堂里桑辰见宁卿晏红着一张脸跑进来,还调笑他:“哟,卿晏兄,你怎么熟了!”
“闭嘴!”宁卿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着头饮尽,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简卿煦见状,上前问他:“怎么了小九?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师兄,我求你了,别问了!”宁卿晏双手捂着脸,他现在不是很想见人。
简卿煦见他这样,也就不再追问,目光被蹲在宁卿晏头上的鸟吸引了。
“婴勺?”简卿煦认出了这鸟。
宁卿晏依旧捂着脸,不过他点了点头。
婴勺蹲在他头上,扑腾了两下翅膀,朝着简卿煦叫了几声。
“羽族的吧,公冶长懿给你的?”简卿煦伸手逗了逗婴勺,“你们关系挺好。”
宁卿晏突然直起身,把简卿煦吓了一跳,他一把抓住头上的婴勺,塞到简卿煦怀里,然后一眼不发地蹲到角落里面壁去了。
简卿煦手上捧着婴勺,一脸疑惑地看着宁卿晏:“这是怎么了?”
景瑗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贱兮兮地小声说:“嘿嘿嘿,我知道!”
“不许说!”宁卿晏迅速转头朝景瑗大喊了一句,又扭过头去面壁。
景瑗见状,撇着嘴送了一下肩膀:“他不让我说。”
众人见状,只能作罢。
桑辰悄咪咪凑到景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景公子,到底什么事啊?我好奇死了!”
景瑗探头看了一眼宁卿晏,见他没注意到他们,低着头小声道:“你同宁卿晏...关系如何?”
“好不错。”
“公冶长懿呢?”
“还行,试炼的时候,就是长懿兄和卿晏兄带着我。”
“啊,对,我想起来了。”景瑗想起来试炼的时候桑辰确实一直在公冶长懿和宁卿晏身边,“你长懿兄,要铁树开花了!”
桑辰吸了一口凉气:“真的?!谁啊!”
景瑗冲他眨眨眼,手偷摸往宁卿晏那里一指。
桑辰大吃一惊,嘴巴张得老大,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宁卿晏,想确认是不是真的。
景瑗抿着嘴,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也要去那里蹲会儿!”这个消息有点难以消化,桑辰觉得自己有点消化不良。
景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记得别到处乱说。”
“嗯嗯嗯嗯!”桑辰的头点得都要出现虚影了,不用景瑗说,他自己也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不能到处乱说啊。
现在,除了宁卿晏,还多了个桑辰看上去也不太正常。
桑若璋和兰英门大弟子看见这一幕,皆一头露水。
宁卿晏蹲在墙角,他把脸埋进胳膊里,脸上依旧烫的不行,他的心里很乱。
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公冶长懿的身影,有试炼时同他并肩作战的,有看他受伤时一脸担忧的,过去的一幕幕在宁卿晏眼前重新上演,再想到方才景瑗同他说的那段话。
喜欢吗?
不喜欢吗?
宁卿晏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公冶长懿对他确实很好,哪怕他把人家的手咬成那样了,公冶长懿也没对他有过一丝不满。
可要说喜欢吧,宁卿晏也分不清他对公冶长懿到底是出于感激,还是真的喜欢。
宁卿晏烦躁地挠了挠头,不管怎么样,他和公冶长懿现在只是朋友。
以后怎样,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宁卿晏感觉自己好多了,至少心里不堵得慌了。
他径直走到简卿煦面前,一把抓过婴勺:“还给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简卿煦一脸懵地看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往后的几日,宁卿晏都没有给公冶长懿回信,他需要静静。
五日后的下午,宁卿晏正在议事堂与其他人商议玄冥宗一事,突然,宁卿晏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刹那间震动越来越剧烈,整个议事堂都在摇晃,议事堂内摆放的花瓶,茶壶,因为剧烈的晃动摔碎在地上。
议事堂内众人放低身形,努力保持平衡。
“地动吗?”桑辰半蹲着问。
“不可能啊,玉清宫从未有过地动!”景瑗扶着桌子,努力站稳。
没过多久,震动停止了,众人跑出议事堂一看,其他人都跑出了房子,在外面的平台上四处张望。
景瑗叫来一个弟子,让他去调查一下,很快弟子回来了,根据他所说,整个玉清宫都感受到了剧烈的地动。
“怎么会这样?玉清宫建成以来,就没有地动的记录。”景瑗奇怪道。
很快,所有人开始了调查。
直到夜色降临,众人依旧一无所获,这期间,震动断断续续地出现了三四次,景瑗这才想起了他那个父亲。
他冲进景元宗的寝室,一把薅起瘫在椅子上的景元宗。
“你也感受到了吧!这个震动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清宫可以来没有过地动!”
景元宗喝了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在景瑗的威逼利诱下,终于说出了真相。
玉清宫坐落的这座山下,镇压着一头混沌。
景瑗听见后,瞳孔放大,微微颤抖,他咬着牙把景元宗扔回椅子上:“混蛋!”
景瑗转身跑出屋子,迅速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宁卿晏等人。
众人皆是一惊,谁能想到,这玉清宫底下竟有一头混沌。
宁卿晏突然想到一夜之间消失的雁门城派来的势力,他想到了一个很可怕,但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玄冥宗,要用人命,唤醒镇压在山下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