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就这么把人放了,那咱们忙了这么久到底为什么?”张成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
陆玉尘看看郑经又看看铁牛。
这次铁牛回来后,对衙中公务几乎从不干涉,好像只想专心照顾自己,对于他的处理结果也毫无意见,不光他觉得奇怪,府中人等都觉得小将军好像不爱管清河的事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陆玉尘忍不住问。
“哥哥做主就好,我听你的。”
铁牛眼底满是温柔,人前也不避讳,弄得郑经等人目光左右漂移,不知该往哪看。
陆玉尘虽被他看得脸红,心里却受用得很,他的铁牛总算有点未婚妻该有的样子。
前段时间铁牛太过强势,几次逼迫他,让他没信心在他面前振起夫纲,要是以后都能像今天这样什么都听他的,就很好。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应该给予鼓励,想了想,他道:“虽是我做主,若有疑问你也可以问的,不要什么事都在心里憋着,时间长了感情就远了。”
他都想好了,只要铁牛同意,以后他们就朝朝暮暮都在一起,他会对他比从前还好,绝不另娶,手粗些也没关系,日后总能再养回来。
若是他还想当兵闯一番事业他也支持,那就他当他的县令,他做他的将军,清河县与冷月关守望相助,互为依仗,只要别人不知他们的关系,关起门来还是夫妻,黑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自己的媳妇,他不嫌弃。
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陆玉尘越想越乐,看着铁牛眼神拉丝。
“我真的没有疑问,心里有事都会跟哥哥说,不会憋着,哥哥放心。”
张成被两人腻歪的受不了,大声道:“我有疑问,你们倒是给我解答一下啊。”
“我说了你又不信,还是让郑先生给你答疑吧。”要是他的铁牛想听,陆玉尘倒是愿意多说几句,张成就算了吧,说话也挺累的。
郑经笑问:“咱们这次封城的目的是什么?”
“给大人和小九他们报仇。”张成咬牙。
“错了。”郑先生喝了口茶。
“错了?”张成挠头,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反正他就是想报仇,哪里错了?
“哥哥的目的始终如一,咱们要的是棉花销路和税银。”铁牛道。
郑经赞许地点点头:“对,大人向来以民生为重,绝不会为一已私仇耽误百姓生计,这也是他最值得敬佩的一点,况且咱们本来也没证据证明刺杀就是陈滨海或王义所为,迟早要将人放了。”
张成不服气,“早知还要放走,当初何必费力抓他?万一他们回去再派人来行刺,大人不是要时时提防?”
“当初他们在城外动手,确是因为大人阻了他们的路,但税银已经收上来,棉花也已有了销路,木已成舟,再动手已是无益,况且一击不中,咱们有了防备,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动手。”
“能抓住陈滨海已经是意外之喜,这次他挨了打失了货,等再筹齐货物又是一笔损失,方才他那样子你也看到,胆都吓破了,大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安慰几句,不过是下马威而已,经过这次他也该明白,谁才是清河县的天,王义官再大也差着一层,真到事上保不住他,只要他还想在清河县做生意,便只有与大人合作一途。”郑经道。
见张成还是气不过,陆玉尘安慰:“这次能抓住陈滨海,二小子当居首功,本来我只想关他几天,若不是你自作主张对他用刑,刚才未必吓得住他,这次税银收上来,也该给兄弟们分些赏钱,等开了城门,你们也家去看看老子娘,给媳妇买两件新衣裳。”
按一家商号一年利润百两算,二成半就是二十五两,三年七十五两,十二家商号共计九百两,别说张成,就是陆玉尘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些税银按理该交上一部分给州府,但陆玉尘并不打算这么干,想来王义没脸来要,若真敢来,他也好同他说说饷银和县府经费的事。
有了银子,该干的事可多了,过冬的粮食要储备,抵御外敌的城防要加强,下属六乡怕是守不住,但各村也该像尚阳堡一样建立自己的民防团,必要时保护乡民安全撤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清河县衙里外又忙了起来。
没过两日,清河县城门放行,陆玉尘主动约来清河商会的商户,以低于正常市场的价格强行向他购买粮食和生铁,一边放出府中所有人手下至各乡,组织乡民组建民防营和秋季抢收。
“这些事没人比我爹更有经验,我出不了门,还得劳烦爹爹在外帮我盯着些才行。”陆玉尘同收拾行李准备回乡的杜秀娥唠叨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