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尘被凌风北说的脸红起来。
怎么好像他们要偷情一样呢。
但是他又很期待能随时见到凌风北,想了想又问道:“那我想见你时怎么办呢?我不会翻墙。”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因为陆玉尘在那面墙下面发现了一个狗洞。
他怕凌风北不准他钻狗洞,所以没有告诉他,而是在王府没修完之前先用石头把那个洞堵上以免被人发现,等以后用时再打开。
赶在万寿节之前,送陆家父母去今国的王二张三终于回来了,陆玉尘收到消息,急着要见,凌风北只好将二人领来他的小院。
“老爷夫人已经在今国安家,今王给的院子比陆大人这个还要大些,还安排了仆从,大人可以放心。”张三身材瘦削,擅长轻功,人也比总是冷着脸的王二和不怎么张口的李四随和爱玩笑,竟挑着陆玉尘爱听的说。
“巧儿姑娘给今王生了个大胖小子,但是还没有进宫,不过看今王对她的喜爱程度,那也是早晚的事。”
“对了,今王和陆老爷都有书信让我带过来。”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两封书信,陆玉尘连忙接过。
爹的信不过是平常的报平安,说他和娘在今国很好,巧儿和今王对他们多有礼待,等安顿下来,今王还会给他安排生计,陆玉尘去今国找他们时,也好能接应。
还说娘也好,吃的好睡的好,嗓门比从前还大,邻里没人欺负他们,因为吵不过。
爹叫他不用担心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若是做不成,就带着铁牛跑,爹娘在今国等着他们一家团圆。
不过是普普通通三言两语,陆玉尘却看得眼睛湿润,凌风北揽过他的肩,安慰地拍了拍。
陆玉尘整了整情绪,又打开第二封明显厚了很多的信,刚扫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
萧木童还像从前一样话痨,蝇头小字,竟写了满满五大篇,全是报怨。
他先写了自从当上今王有多不自由,每天要起早跟太傅读书写字,功课比当王子的时候还要重上许多,然后要看很多奏章,那些大臣们还不让他出去玩,天天有个人跟在他身后记他一天都干了什么,连见巧儿看看孩子身边都围着一群人。
他说得绘声绘影,陆玉尘忍俊不禁,甚至能想像出他写信时如何皱着小脸。
接着,他又开始表功,说自己如何如何善待陆家爹娘,叫陆玉尘在獠国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将陆家爹娘照顾好,陆玉尘很感动。
最后,萧木童写道:“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纸写不下了,明早还要起来背书,等见面再谈。”
陆玉尘先是一呆,心想隔着千山万水,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如何面谈?
但很快他又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回头去看凌风北:
“萧木童说见面再谈,是不是要来参加圣上的万寿节了?”
一看陆玉尘对萧木童那个烦人精如此在意,凌风北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但还是好声好气道:
“我也不敢确定,但这是他归顺我朝后赶上的第一个万寿节,按理是应该亲自前来,才显得礼数周全。”
大獠为了彰显大国风度,对属国一向大方,每次属国进贡献礼,回的礼都更加丰盛,萧木童怎么都不吃亏。
何况他在今国被管得五脊六兽,别人怕路途遥远,他怕是早乐得有机会出来放风了。
陆玉尘越想越真,虽对萧木童没什么特殊感情,有时候还觉得他烦,但能在京城见到心思单纯的故人,还是感到很高兴。
“这次回去,你们可曾见到仇帅?”凌风北问向张三。
“见着了,”张三面有忧色,“从前冷月关战事不断,仇帅还能强打精神,如今闲下来,身体倒不如前了,现在比从前还要瘦弱许多。”
陆玉尘连忙道:“让你们送去的药可送到了吗?”
“送到了,郑先生说刚好有几味买不到,很是感谢,”张三笑道:“不过仇帅现在的老方子用久了,见效甚微,还想请王爷和大人在京多多留意,另寻良医。”
“这有何难,京城人才济济,总能找到对症的好大夫根治。”陆玉尘道。
凌风北却忧心地皱眉,“他那个病哪有能根治的?不过是维持罢了。”
陆玉尘心里一紧。
最后一次见仇帅,他心里带着气,也没好好告别,如今细想起来,仇帅除了在凌风北的事上骗了他,其实对他们的帮助远比伤害要多,也不知他还有没有机会能再见他一面,跟他说自己也不是真生他的气,请他多多保重。
眼看离万寿节越来越近,礼部和宗正寺的官员都忙了起来,王府的扩建只能暂缓。
这日下朝,陆玉尘出门就在衙门口遇见凌风北,故作惊讶道:
“好巧,居然在这里遇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