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北笑笑,懒得陪他演,只道:
“李四哥被我派回咸州处理亲王国采邑的事了,不能再接送你,安排新马车之前,只能委屈哥哥与我共乘一辆马车。”
陆玉尘惊讶,“你不说我倒忘了,那咸州岂不是要建一座新的亲王府?”
“那倒不用,反正也没打算去住,”凌风北在前面领着他到加了府徽的马车前,边走边道:“从前王义敛财建了那么大一座府宅,新来的咸州府尹为了彰显与他不同,没有去住,闲着也是闲着,我让李四收拾出来处理事务,哥哥觉得可好?”
陆玉尘拍手称快,“哈哈哈,那王义到死也没想到,蝇营狗苟一辈子,全是给我们做了嫁衣,真是快哉,快哉!”
两人上了马车,陆玉尘又问:“你刚封王,就赶上圣上整五的万寿节,可想好要送什么了吗?”
凌风北神秘一笑,“差不多了,只是还在路上,不知赶不赶得及。”
“是什么?”陆玉尘不由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
见他神神秘秘的,陆玉尘便也一笑了之,没再追问。
凌风北办事他还是放心的,他说差不多,那就一定是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如今陆玉尘已身居五品,自己也在万寿节受邀之列,也得准备寿礼,他早早托人找了一对品相极好的寿山石,不出挑,但对他的品级俸禄来说也不寒酸,只等那日写个寿表递上去即可。
因为万寿节将至,圣上下旨大赦天下,皇都处处张灯结彩,各国使节陆续来到京城,大都一下比往常更加热闹起来,连朝臣都跟着放假三天。
陆玉尘许久没有放松过,坐在马车上,忍不住掀开帘子看街上的热闹,又不无担心道:“各国使节都已入京,只有萧木童还没来,也不知他赶不赶得上。”
可直到万寿节当天,陆玉尘也没听到一点今国使节的消息。
万寿节那日虽不用上朝,但宫里要举行隆重的朝贺大典,建成帝在听政殿接见使臣和文武百官。
像陆玉尘这样的五品文官,大獠一抓一把,只需混在人群之中,举着事先准备好的贺表三扣九拜恭祝圣上万寿无疆即可。
可拜完了还不能走,还要站在两边看各国使节和皇亲贵戚进献贺礼。
陆玉尘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庆典,抻着脖子想看看都有什么奇珍异宝,奈何站得太靠后,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宫人一声声唱:
“亚圣献百寿香炉一对,百寿字茶盘一套,祝吾皇万寿无疆!”
“庄亲王世子进献玉桃盆栽一对,红蝠纹葫芦瓶一对,祝吾皇仙寿永昌!”
“郑司马进献百蝶祝寿图挂屏四幅,玉器数十件,祝吾皇万岁长春!”
光听这些寿礼名字,陆玉尘就知道都是自己见也没见过的好东西,心里不由着急,生怕凌风北拿不出像样的寿礼,被人说出身乡野过分寒酸。
按理说,亲王礼单应该在世子之前,可宫人继续念下去,却始终没有听到凌风北的名字。
众人还没觉有什么,男后却突然打断道:
“是不是念岔了,漏了人?怎么没听见咸亲王的贺礼?”
宫人为难道:“回禀亚圣,咸亲王的礼单还没送到,兴许再等一会儿就到了。”
男后面露不悦,“圣上的好日子,还要满朝人单等他一个不成?这么大的事,谁不是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准备,可见他心里没有圣上这个皇兄。”
当着满朝文武和外国使节的面,男后这话等于当场发难,大殿之上落针可闻,不管哪方势力,谁也不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说话。
当然除了男后的亲兄,当朝司马郑国舅。
郑国舅笑着道:“想来是咸亲王刚刚封王,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总不能圣上前脚赏他的,他后脚再还回来吧?说不定羞于见人,就躲着不来了。”
他不说还没人注意,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本应该站在殿前的凌风北,此时根本不见人影。
男后扑哧笑了:“倒是本宫疏忽了,就算他献了礼也没什么可看,倒在使节们跟前丢脸,那就不等了,继续念吧。”
陆玉尘听得一身冷汗,牙都咬出血来,直想悄悄偷出殿去找凌风北,奈何大典面前一动也不能动。
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听殿外宫人高唱:
“咸亲王进献狻猊一对,祝吾皇千秋万代,福寿永康!”
顿时,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