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抓紧了所谓的人生,追逐爱恨交换灵魂,选择自己满意的身份。我何苦又问,你是否认真。指尖的年轮,是催促我们,沉沦的印证。”——《指纹》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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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散了大半,几人互相约好下次聚餐的时间便各自道别。付林牵着夏绵慢慢走远,路汐独自打车回家,包厢里只剩下张寂让和姜桉初两人。
两个人一起走下楼,走到张寂让的车前,张寂让打开车门,让姜桉初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随后自己绕到另一侧,坐进主驾驶位。
车子平稳驶入姜桉初父母居住的小区,这套采光柔和的三室一厅是张寂让早在两人求婚初期就敲定租下的小窝,离她父母住处步行仅十分钟,到她上班的外文翻译工作室也只隔两条街道。
宜宁本地这家规模不小的图书出版公司归他掌管,是无儿无女的舅舅舅妈全盘托付给他的产业。在外洽谈合作、对接印刷厂与作家稿件时,他是处事果决、气场冷冽的年轻老板。可面对姜桉初时,所有生人勿近的棱角尽数收敛。
姜桉初的工作便是对接海外文稿,将外文书籍逐字翻译、校对,再交付张寂让旗下的公司完成出版流程。整日埋首晦涩冗长的外文原稿,伏案忙碌一整天,下班推开门时浑身都浸着疲惫。她刚弯腰换好居家拖鞋,身后便覆上来一片温热结实的怀抱。
张寂让从后背稳稳圈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她的发顶,鼻尖反复蹭着柔软的发丝,细碎温柔的吻轻轻落在乌黑的长发间。商场谈判时低沉冷硬的声线此刻软得一塌糊涂,裹着化不开的眷恋:“今天的外文书稿很难处理?回来看着蔫蔫的。”
姜桉初抬手搭在他环着自己腰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轻声叹口气:“好几本海外社科原著句式拗口,反复校对到傍晚,脑子都昏沉发胀。”
他手臂微微用力,把人抱得更紧,低声哄她:“厨房炖了你爱喝的银耳莲子羹,先去沙发躺着休息,我去给你盛一碗。”
日复一日,皆是这般光景。旁人眼中说一不二的老板,总会提前推掉所有无意义的酒局应酬,准时回到家中等他姑娘下班,不等她发话,便主动包揽家务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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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九月二十六日,正是张寂让生日的前一天,距离二人约定好的领证吉日就只剩短短一夜。
夜里姜桉初坐在书桌前,伏案打磨待交付出版的翻译稿件,身后的人没有去客厅处理公司书稿、对接印刷厂事宜,反倒搬了一把椅子紧贴她身侧坐下。
他的手肘搭在桌边,视线寸步不离黏在她侧脸,时不时伸手捻开挡在她眼前的碎发,或是指尖轻轻蹭一蹭她握钢笔的手背,黏人得过分。
姜桉初:“……”
起初姜桉初还耐着性子任由他胡闹,可思路频频被打断,文稿的进度一拖再拖,心底慢慢攒起几分厌烦,终于放下钢笔侧过头看他,半点没有迁就纵容,直白吐槽他过分黏人的性子:“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手下管着一整个图书出版公司,怎么还这么黏人?”
张寂让脸上没半分多余情绪,素来清冷淡漠的眉眼间却藏着几分耍赖的软意,厚着脸皮往前凑近半寸,目光牢牢锁着她,语气笃定:“只对你这样。”
姜桉初:“……”
姜桉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轻声抱怨:“我现在都有点后悔答应你的求婚了。我们明明还没有正式领证结婚,你就黏成这个样子,等到明天领完证,往后朝夕相处几十年,你可该怎么办?”
他顺势抬手攥住她戳着自己心口的指尖,完整包裹在温热掌心,微微低头,鼻尖抵上她的鼻尖,低沉嗓音裹着浅浅笑意:“领证之后只会更黏。白天在公司对接作者、敲定出版方案,满脑子也全是你,晚上回家要是不能贴着你,整夜都睡不安稳。”
姜桉初:“……”
这个人好离谱。
姜桉初试图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牢牢扣住,只能任由他拉着掌心贴上自己温热的脸颊。
“白天开会和合作方敲定新书出版计划,全公司上下没人敢跟我多打趣半句,也就只有你,敢嫌我黏人。”
他垂眸,轻轻碰了碰她的指腹,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明天过完生日,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往后余生每一天,我都要这么黏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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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
姜桉初蜷在柔软的大床里,后背垫着蓬松枕头,趁着张寂让去洗澡的功夫,指尖飞快敲着屏幕跟夏绵吐槽。
【姜桉Chu:绵绵,我想问你个问题】
【夏绵不绵:哈?随便问呗。】
【姜桉Chu:天呐,我感觉我未来老公好黏人。】
【夏绵不绵:……】
【夏绵不绵:当初还不是你先倒追的人家?现在人家天天围着你转,你反倒嫌烦了。】
【姜桉Chu:可是是真的很黏人啊。】
【姜桉Chu:有点受不了了。】
【夏绵不绵:不过你这条消息最好别让你家张寂让看到。】
【姜桉Chu:……】
【姜桉Chu:付林很黏人吗?】
【夏绵不绵:还行吧。】
她指尖悬在输入框,正琢磨着怎么继续跟夏绵倒苦水,后颈忽然拂来一阵带着沐浴露清浅冷香的温热气息。
姜桉初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得笔直,手机险些从掌心里滑落。
她僵硬地慢慢转过头,撞进张寂让沉沉的视线里——他刚洗完澡,乌黑的发梢还滴着水珠,松垮的黑色家居裤衬得身形清瘦挺拔,一言不发坐在床尾,目光牢牢锁死她手机亮着的聊天界面,那两行吐槽的大字清清楚楚映在他眼底。
姜桉初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心底瞬间涌上浓重的心虚,慌忙把手机往被子底下藏了藏,放软嗓音主动示好,怯生生开口:“——老公。”
张寂让没应声,狭长的眼睫垂着,视线依旧黏在她方才没来得及遮挡的屏幕上,一字一顿轻声复述她的话,嗓音裹着点委屈的沙哑:“‘天呐,我未来老公好黏人’,还有一句——‘有点受不了了’。”
姜桉初:“……”
姜桉初喉头紧张地滚了滚,双手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眉眼耷拉下来,软着语气认错:“我错了。”
顿了半秒,又放得更柔,认认真真补上一句,“老公。”
张寂让眉峰微敛,眼底藏着淡淡的委屈,还有一丝戏谑的软意,缓缓往前倾身,床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下陷,低沉嗓音慢悠悠落在她耳边:“现在喊老公也来不及弥补了。”
姜桉初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往枕头里缩了缩,指尖紧紧揪着被单边角,小声辩解:“我就是跟绵绵随口吐槽两句而已。”
张寂让眉骨轻轻一挑,深邃的眸子裹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身子又往她这边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颊,语调慢悠悠带着勾人的意味:“随口吐槽,就要受点小小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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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姜桉初再挤出半句求饶的话,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圈进怀中,把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惹得姜桉初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攥紧他后背的衣料,脑袋微微往旁边偏,想要躲开这份亲近。
他却不肯轻易松开,鼻尖贴着她的颈窝,含糊低沉的嗓音蹭着她的皮肤响起,带着一点委屈的控诉:“背地里说我黏人,总得让你好好记住,我有多在意你。”
他手臂一收,侧身挨着她躺下,温热的身躯稳稳将她圈在怀里,床头暖黄的灯光柔和地笼罩着两人。垂落的发丝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他轻声唤她:“宝贝。”
他又叫了一声,“老婆。”
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温柔耐心:“别躲,好好看着我。”
心底积攒的那点委屈尽数翻涌上来,张寂让微微低头,鼻尖对上她的鼻尖,轻轻贴着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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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桉初心底慌乱,下意识偏过头躲开,可他牢牢环着她,身子轻轻跟着她挪动,额头、鼻尖一次次轻蹭她的脸颊,细碎温柔的触碰落在下颌,不肯放过她分毫。
两人距离极近,空气都变得温热,姜桉初细碎软糯的哼唧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指尖攥紧他的衣服,肩膀轻轻发颤。
察觉到她呼吸急促、眼眶微微泛红,他心底骤然一软,主动微微后退半寸,留出空隙让她喘气。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垂眸静静望着她泛红湿润的眼睫,方才那点小小的醋意淡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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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侧躺下来,一条手臂稳稳揽住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整个人贴紧自己的胸膛。
调整好舒服的姿势,他指尖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再次凑近,这一回褪去了方才带点惩罚意味的急切,只剩下绵长细腻的温柔,鼻尖轻轻厮磨,额头相抵,把藏不住的偏爱都融进安静的依偎里。
怀里的人偶尔溢出细碎哼唧,他便一下下轻拍她后背安抚,手臂始终稳稳圈着她,不让她躲开。
层层温柔的触碰落在身上,姜桉初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原本推拒在他胸口的手失了力气,软软搭在他肩头,不再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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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害羞忐忑慢慢被心动取代,彻底放下了所有推拒。
她迟疑着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揪着他颈后的碎发,微微抬着下巴,生涩地往他身边靠,安静回应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