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罗塞的手停留在墙壁上。

玉女眼神诡异看着主动跟她并肩而立、脱离离索怀抱的奥尔罗塞。

她手术刀划开的刀口还在奥尔罗塞身上流血，刚才厉叔保护他的双臂姿势还没改变。

奥尔罗塞并不理睬，只直勾勾盯着离索的金瞳，又向下看了一下他的脖颈，莫名其妙笑了下，开口问玉女，问得也莫名其妙：“没有了离索的大人，还会让你怕成这样么，”

“——忒里加拉达”

被舍弃在遥远记忆的名字突然唤起，玉女蓦地一愣，第一反应脊背发寒金童的深不可测的情报网，脑子处理完金童的发问，像是听到什么离谱痴心妄想一样，道：“离索除了吩咐我们办事之外根本和大人形影不离，怎么可能——”

她狠狠顿住，难以置信转向现在半坐在地默然不语的离索：“你……你不会……”

简直胆大包天。

“毕竟在这个大的来之前，谁也不会相信厉叔会败。”

“会被重伤成这个样子。”

奥尔罗塞在那位大人的心腹面前说得毫无顾忌，“况且……”

他的眼里浮现出复杂的怜悯，视角不知道落在哪里，而离索听了这明晃晃的犯上僭越竟然真的分毫未动，他好像真的在跟来人的缠斗中用尽了丝毫气力，浑身伤痕的惨烈程度不亚于被搓磨到现在的奥尔罗塞。

“厉叔，大人在我们两个面前的依仗，几乎只有你。”

纵然他再算计、纵然玉女制药再精湛，厉叔就像是老头身后永远晦暗沉默的守护神，也是老头身前，永远如臂使指的提线木偶，

“我们对你毫无办法，对你保护下的大人更是。”

他举重若轻，按下手贴的机关，用他的指纹和启动指令的受力程度：“所以现在，大人的口舌、刀剑，我的厉叔，暂时先留在这里吧。”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幽幽的精神力随着不知哪里的开口出现，玉女瞪大眼睛看着莫名被束缚在一定范围里的雾气与厉叔，她认识那雾气，是金童不知何时从她那里拿走的、制伏试验体的雾药，平时精神力护身、力量全盛时期的厉叔自然不在乎，可是现在……

更是这雾气怎么没有丝毫扩散。

离索顺从地被雾气裹挟，最后残留的丝毫力气，握住了手上垂下来的染血莉莉花。

平时永恒伫立、巍而畏巉不敢动弹丝毫的高山被这样玩笑似的、堪称滑稽一样轻而易举推翻，

这次是奥尔罗塞主动扯住一直跟在玉女身边当小尾巴的芙洛拉，示意玉女跟上。

“走吧，被老头排查到我明面上的收容所没有咱们的痕迹，那就遭了。”

他的五指张开又紧握，淡色的光晕浮现在他们四周。

玉女嘴唇颤抖，奥尔罗塞冲她生生扯出来一个微笑：“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奥尔罗塞面对她，潮湿闷杂的空气中，那依旧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

“忒里加拉达、罗莱丽，”

玉女的眼前不知何时习惯了这白茫茫一片雾，金童毫无血色的惨白嘴唇描边，只口舌鲜红，一张一合：

“玉女。”

*

站定，抬眼，就见一片黑暗的周围，和面前广大沉沉压迫过来的荧幕，里面的黑色身影似是等候多时。

他们回到了最开始进来的、那个能见到大人的“房间”，芙洛拉意识到。

芙洛拉不如玉女心里的石破天惊，金童暗中设置的虚拟引力迁移，居然能够突破大人严格在这个房间的限制。

出于各种意义上的特殊性，这个地方只能通过大人的批准才能进来，各级暗哨头子通过身份绝对严格绑定的的透卡审核，而她和金童，需要进入之前的精神力身份扫描。

更别说大人的虚幻引力迁移场根本就没有铺设到这里。

待光晕完全散去，身边和她站立超过平时距离的金童单手插兜，极为风雅地微微弯腰，仿佛一次普通的汇报，仿佛之前的羞辱根本不复存在：“报告大人，厉叔由于重伤经玉女治疗后进行恢复，托我转告您暂时缺离。”

轻描淡写的话落下后，死一般的寂静，原本在身后浓黑黑暗中张牙舞爪的东西都仿佛暂停一瞬，金童不以为然，甚至抬头垂眼，继续道：“您所交代的组织和贵客基本情况稍后我会出一份结果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