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小丫头,玉女已经调理好,等待您的吩咐。”
他更甚至强势抢了玉女的话头,把手头边的芙洛拉推上前去,芙洛拉被后面的作用力踉跄上前,黑乎乎的小脸在无机质的荧幕光反射下,勉强能看到蛋包泪眼角的晶莹。
玉女现在怎么翻面都浑身酱紫,她干脆闭了嘴,重新把芙洛拉扯了回来,强硬压着她一起跪下,表现出臣服的姿态,低头。
一片诡异的气氛里,金童半点不急,果然不多时,电子音干板冷硬的声音平滑道:“金童,你很好。”
如金童所料:“去检查预备给贵客的致歉礼。”
屏幕里的身影一动不动,电子音继续机械地滑出来:“等离索回来,我会把下一道命令交给你们,现在一切照常。”
电子音最后才点到服从跪下的玉女:“玉女,那个丫头先交给你,你知道分寸。”
不等话尾音落地,压下来的大屏猛地一黑,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漆黑中,玉女还保留着跪下的姿势,就感觉身边模糊不清的身影站直,懒洋洋的哼声传来。
金童转身,随着视线横扫变转,寸寸光照大亮,原来潜伏在黑暗中严丝合缝的黑斗篷们也无处遁藏,黑压压保持着队形。
金童高高环视他们一圈,眼点个个覆面伪装的黑斗篷,下命令:“去给拍卖官和侍应生收尸。”
金童刚点第一个黑斗篷,剩下的黑斗篷争先恐后纷纷摘下伪装,露出不加遮掩、定位真人的眉眼和身形,接到命令后一刻不敢停留,鱼贯而流向各个小门。
这边鸟兽群散,那边玉女站起来刚想动弹,就被金童固定住,在她眼里已经疯了的金童冲她再咧嘴:“你跟这个丫头和我一起走吧。”
玉女还未轻而易举挣扎开,就听金童道:“刚才的致歉礼只是我离开前收到货的一部分,你调教这个丫头,也需要验材不是么?”
“你挑完的,我调理之后作为下一批白货,”
金童还有脸跟她夸耀,“怎么样,德尔塔组织都要你挑剩下的。”
玉女现在最大的课题就是怎么和金童撇开关系,但是她的实验室里下一批验材的缺口迫在眉睫,她本来就不满前两天金童神出鬼没的消失,正准备向厉叔打小报告。
金童华丽待罪归来,从没想过金童叛逃的她又准备幸灾乐祸看热闹。
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她现在也成撇不开关系一身酱紫、小命又垂垂欲坠的罪人了。
拖人下水而已,金童仿佛能听见玉女心中所想,吹了个口哨,理直气壮跟玉女要紫水喝。
*
奥尔罗塞现在彻底不加掩饰,咬着紫水明目张胆伸张五指,淡淡光晕抟旋而起,覆盖三人周身。
很明显这里不在大人的监视范围之内,不然金童也不会当着监视器的面如此挑衅。
虚拟引力迁移场中,玉女和金童各一方,芙洛拉眨眨眼,眨掉刚才蓄起的眼泪,左看玉女一脸刻薄讽笑,右看奥尔罗塞一脸破罐子破摔,选择站在中间靠后缩小存在感。
“你是真的不怕死,”玉女意有所指,反应过来之后的气极笑也笑不出来,没有后悔药抽羊来了掉以轻心答应金童的自己,只能挖掘极尽恶毒的字眼威胁发泄,“也不怕我的报复。”
“你不敢,”奥尔罗塞甜甜蜜蜜恶心玉女,“这丫头跟着你,也不知道是接谁的班呢。”
他捂嘴淑女笑了一下,然后立马变脸:“所以遵守约定,把我和这个丫头送走,是你现在的最优选。”
“我走了之后只剩你一个有实权的紫眼,各方渐发育体输送贩卖近期急剧锐减,我现在手里的那些都是难得收集起来的存货,”奥尔罗塞漫不经心道,“老头紫眼的实验验材只看得上十岁以下的渐发育体,”他伸长胳膊,努力够过去拍了拍芙洛拉耷拉的小脑袋,“这丫头都差点超龄。”
“当年的紫眼一批实验只有我们寥寥几个活下来,”奥尔罗塞口吐应该只有高等级实验室管理才有资格知道的秘辛,“二批三批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四批,实验后统计活过三个月的还剩下几个?”
“对了,让我好好想想,”他说着似乎恍然大悟的话,语气笑吟吟的,“紫眼们到现在,一共在老头指缝里活下来几个?”
“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又有几个?”
语气喟叹,奥尔罗塞挪了一步拍拍玉女肩膀:“相信自己,我们两个,还是很金贵的。”
说完他大步踏出虚拟引力迁移场,留玉女在后。
玉女被他的话勾起过往,光态折叠门大开,眼前是白雾蒙蒙也挡不住的幽长森冷的小路,狭长一路微薄的光亮,无尽的漆黑和不堪龌龊分列两旁,眼后是记忆里尚明亮的视野与灯明壁光的间间实验室,风沙与腐朽中长大的她当时还尚且天真地以为自己沦落到了一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