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世家好友。”秦顾指着旁边的褚知浪，有样学样。

“……”

钟时嗤了声：“那不打扰你两叙旧。”

他让褚知浪拦着点，自己跟柳无亦到另一边走廊。

离得远些，柳无亦才交代，“它好像不能靠近你，最近几次，我一靠近你，大概五十米的距离，它就会消失。”

钟时停顿了会儿：“你看得见它？”

“嗯。”

“从它找上我起，偶尔能看见。”柳无亦解释，“问它的时候，就辩解说自己没有能量，间歇性休眠，让我赶紧去做任务。”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柳无亦先稳住系统，钟时再想办法把它骗回小球，强制休眠，可若是系统根本不能靠近的话，计划进行不下去。

好一会儿后，钟时问，“你确定，它没发现你的异常？”

柳无亦顿了下：“应该没有。”

他靠近五班都是特地接了给别人代转交书信的活。

钟时点头，良久又说，“我们可能得去西三街那边一趟，你小心点。”

“？”

柳无亦皱眉：“去那儿？做任务？”

正午的光线刺眼，漫天的金色撒在走廊边，钟时瞧了一阵，摇头，“不是。”

“去演个戏。”

等他两聊完，折身返回就见褚知浪跟秦顾勾肩搭背，两人一人一句，聊得正欢。

“老秦呐，你这金主当得，没啥情面昂，说打就打。”褚知浪倚在墙边，观摩了好一会儿。

走廊的光照在那伤口上，已经开始红肿，他啧啧两句，要不是知道柳无亦没有上次循环的记忆，就这下手的劲儿，他还以为趁机报复呢。

秦顾眉心皱紧，不是很想搭理幸灾乐祸的人，又碍于身边只有这一个能开口的，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能催促，“你有事说事。”

“唉，别急么，我就是觉着，你这追人的手段不行，……要不，我送你几本书，学习学习？”

之前他失忆，被这人瞧了好一阵热闹，想到上回循环末尾这人难得的酒后真言，那长达一年的暗恋，褚知浪脸上的笑更深，格外热情地拍拍人的肩，“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你喜欢哪种追人方式，破镜重圆，白月光重逢，还是带球……，哦不对，你俩现在还都是alpha，生不了，这个不行。”

“……？”

秦顾愣了下，不自在否认，“…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我只是……过来跟他解释一下，我没找过别人，钟时的试卷都是从他那儿买的。”

褚知浪意味深长：“昂，对，你不喜欢他。”

“你只是出于人文情怀关照他，给他送钱，然后发现他的美貌。”

通篇胡扯！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

“那谁知道，我跟你又不熟。”

“……”

秦顾纳闷：“不是，钟时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聒噪，话多，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钟时过来就听到理直气壮的一句，“脸啊。”

背对着他的人站在阳光里，一本正经道，“要不是这张脸，凭我当年犯的欠，他把我踹垃圾桶都算轻的。”

钟时：“？”

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在夸谁。

身后跟过来的柳无亦，视线从前面拐到旁边，来回几次，隐隐透露出几分怪异，还有几分求证。

在人开口问出真假前，钟时先打断，沉声，“褚知浪。”

听到熟悉的声音，靠着的人一回头，见到他，脸上散漫的笑立马真切不少。

收到警告般，手一搭，带着钟时就往外走，“走走走，再耽搁下去，下午的课都赶不上了。”

还不忘喊上柳无亦：“小师弟，走了。”

几人往体育馆外去，温暖的阳光投在少年们身上，在有些裂纹的墙上，冒出新芽的地缝里，几道纠缠的影子一晃而过。

“为什么喊我小师弟？”

柳无亦问。

春日的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钟时心情很好地解释，“因为上次任务，我辅导你学习。”

褚知浪揽住钟时的肩走在前面，回头，“因为你是最晚进师门的。”

柳无亦点头。

只有秦顾不解：“什么任务？”

“你要学习？”他转头对身边的柳无亦说，“找我啊，一对一辅导。”

柳无亦瞥了他一眼：“你离太远。”

“我林安的。”

“……”

静默一瞬，钟时无情笑出声，“唉，秦大少爷，要不考虑转个校？”

褚知浪：“这时候可来不及，老秦，要不来我们林安复读一年？”

“我们林安一中，随时欢迎你。”